一声极其微弱的咳嗽声,从一处坍塌的瓦砾堆下传来,打断了阳介的脚步。
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那个缩在阴影里的身影瘦小得像只幼猫。
阳介低下头,视线掠过她乱糟糟的长发,定格在她撑在地面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流出的血液竟然泛着一种诡异的、金属般的银色光泽。
女孩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很大,却没有那些信徒眼中的浑浊,反而清亮得像是一面映照罪恶的镜子。
“你……不是信徒。”女孩的声音轻得像纸片在摩擦,“我在他们身上听不见声音,但在你身上……你在‘听’他们。”
阳介心脏微微一缩。这并非感知忍术,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灵觉。
他蹲下身子,袈裟的下摆浸泡在污水里,但他并不在意,只是直视着女孩的眼睛:“你能听见什么?”
女孩颤抖着伸出手,指了指天空中飘落的那些被雨水打湿的纸屑:“纸在哭……妈妈做的纸,现在都在喊疼。”
阳介眼神一凛。
“纸之血继”的残片。
这孩子是那个女人的族裔,或者是被大蛇丸遗弃的实验体?
不,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一个天然的情绪共鸣体,是这片死寂之地唯一的扩音器。
他动作熟练地撕下一截干净的内衬衣角,在那女孩警惕的注视下,动作轻柔地为她包扎。
指尖划过伤口时,他顺势将一缕混有鸣人查克拉气息的特制药粉抹了进去。
那是他从鸣人那个“意外性NO.1”身上提取出的共情锚点,充满了某种不讲道理的生命力与乐观。
果然,女孩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触电般僵住。
“那个……那个写故事的白发爷爷……”她不可置信地抓紧了阳介的手袖,眼底竟然浮现出一丝希冀,“他还活着?!他没有掉进海里吗?”
阳介的心头猛地一震。
自来也未死的消息,原本只是他布下的一个极小概率的后手,没想到竟然通过这种方式,在雨隐村最黑暗的角落得到了印证。
“他在一个暖和的地方写结尾。”阳介压低声音,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头,“别告诉神,这是我们的秘密。”
女孩用力点头,像是守着这辈子最重要的宝物。
夜色愈发浓重,雨势却诡异地变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透骨的浓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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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介大人。”
一道黑影如水滴般融入雾气,悄然出现在阳介身后。
雾崎隼人,这个原晓组织的外围探子,此刻像条最忠诚的猎犬,递上了一张浸过防水油的羊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