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立刻将手按在舱门旁的控制面板上,体内“薪火”核心的能量顺着手臂流淌而出,同时他的意念通过刚刚获得的“薪火”权限发出开启请求。
面板上的符文依次亮起,识别通过!
嗤——!
高压气体释放的声音响起,圆形舱门旋转着向内打开,露出了后面一个相对完好、但布满了灰尘和冷凝水珠的小型球形逃生舱。舱内空间狭窄,挤一挤大概能容纳六到七个人,设备看起来古老但基本完整。
“快进去!”砾石催促。
众人鱼贯而入,最后进入的砾石和哨兵VII-03用力将舱门重新旋转闭合、锁死。几乎就在舱门锁死的下一秒,外面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和令人牙酸的刮擦声!那些怪物已经追到了门口!
“启动!快启动!”老崔弗挤在狭窄的控制台前,看着上面陌生的、铭刻着古老符文的操作界面,急得满头大汗。
哈克挤到控制台前,将手掌按在主控水晶上。“薪火”核心的能量与权限再次注入,同时他将“晨曦之礁”的坐标(从“薪火”信息中获得)通过意念导入。
逃生舱内部亮起了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古老的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开始自检和充能。屏幕(一块平滑的水晶面板)上显示出外部情况——逃生舱所在的发射管外闸门正在打开,但外面已经聚集了厚厚一层蠕动的暗紫色触须和几只狰狞的衍生物身影,它们正疯狂地攻击着发射管和逃生舱的外壳!
“能量充能中……75%……外部压力增大……外壳完整性下降……”哨兵VII-03报出令人心惊的数据。
“来不及充满能量了!手动发射!最大推力!”哈克吼道。
老崔弗抓住一个看起来像是推进器控制杆的东西,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拉到底!
轰!!!
逃生舱尾部的主推进器爆发出惊人的淡金色尾焰(使用的是逃生舱自带的、与“薪火”同源的高纯度能量储备),整个舱体如同被狠狠踹了一脚,猛地沿着发射管冲了出去!
发射管外那些聚集的触须和怪物,被这突如其来的、蕴含秩序之力的炽热尾焰瞬间气化、冲散了一部分!逃生舱如同逆流而上的金色箭矢,艰难但坚定地冲破了暗紫色能量的包围,射入了外界的虚空!
透过观察窗,众人最后看了一眼那艘庞大的、散发着悲壮淡金色光芒的“薪火传承者”号方舟残骸。此刻,它那本就破损的船体上,正爬满了无数暗紫色的“腐化余烬”,如同被蛆虫啃食的巨鲸,正在被缓慢但无可挽回地“消化”、侵蚀。方舟内部残存的、最后的秩序光芒正在迅速黯淡下去。
他们离开了。带着方舟最后的火种,也留下了“守炬人”卡莱斯和无数无名船员的永恒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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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定坐标!启动‘微光跃迁’!”哈克忍痛下令。逃生舱的能源在刚才的发射中消耗巨大,剩余能量堪堪达到“薪火”意志所说的跃迁最低要求。
控制台上的水晶面板光芒大盛,逃生舱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拉伸,淡金色的跃迁力场与外部虚空中残存的混沌污染能量剧烈冲突,发出刺耳的能量湮灭爆鸣。
那些追出方舟的“腐化余烬”和次级衍生物,似乎对跃迁产生的秩序波动既渴望又恐惧,它们在远处嘶吼、盘旋,却不敢太过靠近跃迁场的中心。
嗡——!!!
剧烈的空间撕扯感再次传来!比“破晓鸟号”那次紧急跳跃更加猛烈和……不稳定!毕竟这次使用的是不完全协议和最低限度的能量。
哈克感觉自己体内的“薪火”核心传来一股温暖的力量,稳住了他几乎要散架的意识和灵魂。他死死抓住固定带,看到观察窗外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薪火传承者”号被暗紫色彻底吞没的剪影,以及……更遥远的、那片“阴影墓地”深处,某个更加庞大、更加不可名状的黑暗轮廓,似乎因为这次剧烈的秩序波动而微微动弹了一下,投来一道冰冷、漠然、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
然后,一切被拉长、扭曲、归于五彩斑斓的混沌与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从混沌中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平稳的重力和清新(虽然略带金属味)的空气。
哈克艰难地睁开眼。他依旧挤在狭窄的逃生舱里,身边是同样刚刚苏醒、一脸茫然的同伴。舱内灯光柔和,但设备大多已停止工作,只有生命维持系统还在低功率运行。观察窗外,不再是黑暗虚空,而是一片……朦胧的、散发着微光的淡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些巨大的、温润如玉的淡金色晶体结构,如同海底的珊瑚礁,静静地悬浮着。
他们成功了?这里就是“晨曦之礁”?
哈克检查自身。灵魂深处的空虚感和“缺失感”依旧存在,那是“守誓之志”试炼付出的代价,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慢慢弥补或适应。但体内“薪火”核心的温暖脉动稳定而有力,与周围环境中的淡金色能量产生了和谐的共鸣。冯风桦的火焰莲花悬浮在他手边,光芒已经恢复到了稳定的淡金色,虽然依旧微弱,但传递出的意念清晰了许多:【安全抵达……能量环境适宜……我需要在此静修恢复……短时间内无法提供助力……】
圣约密钥的残骸依旧冰冷,但与“薪火”核心共存于他体内后,那点微弱的脉动似乎也变得有力了一点点。
砾石、埃尔文等人也陆续检查自身。除了疲惫和一些擦伤,大家状态都比在方舟上时好了太多,这显然是“薪火”核心持续散发的滋养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