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老张的眼睛瞪大,双手捂住脖子,但鲜血还是从指缝间喷涌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刘姐尖叫到老张被杀,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走廊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刘姐杀了老张。
她杀了自己的队友。
而就在老张咽气的瞬间——
林砚感觉到,一股冰冷、浩瀚、仿佛来自世界本源规则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不是雨蓑夫人的怨念,也不是顾少爷的诡异气息。
那是更高级、更绝对、更无法违抗的“规则”本身!
归墟的规则——禁止参与者互相残杀!
违反了,就要受到惩罚!
几乎在威压降临的同一时间,走廊尽头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不,那或许不能称之为“人”。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纤尘不染的西装还有一件红色披风,剪裁得体到近乎完美。身高约一米八五,体态匀称,比例完美得如同雕塑。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纯白色的、没有任何五官的平滑面具,面具的材质像是某种温润的玉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面具上方,是一头同样纯白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走路没有任何声音,仿佛飘浮在地毯上。周身散发着一股绝对的中立、绝对的秩序、以及绝对的……冷漠。
白羊。
归墟的规则执行者之一。
林砚在归墟的基础信息中见过关于“白羊”的描述——他们是维护副本基础规则的“清道夫”,当有参与者严重违反规则(如恶意杀害其他参与者)时,他们会现身,进行“清理”。
但林砚从未真正见过白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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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他见到了。
白羊走到刘姐面前,停了下来。
刘姐还沉浸在疯狂的杀戮快感中,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手里握着滴血的裁纸刀,正要对老张的尸体进行进一步的“处理”。
然后,她看到了白羊。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疯狂从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最深层的、源自灵魂本能的恐惧。
“不……不要……”刘姐颤抖着后退,裁纸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控制了我……是那幅画……”
白羊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同样戴着纯白色的手套,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然后,他的手,轻轻按在了刘姐的头顶。
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只是朋友间的一个随意触碰。
但刘姐的身体,却瞬间僵直了。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缩成针尖,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刘姐的头颅,如同被过度充气的气球,从内部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挤压”式的碎裂。
头骨、脑浆、血液、眼球、牙齿……所有构成头颅的物质,在一瞬间被无法想象的力量压缩、碾碎,然后如同被捏碎的西红柿般,从白羊的指缝间迸溅出来。
红白相间的浆液喷溅在墙壁上、地毯上、以及旁边目瞪口呆的众人身上。
刘姐的无头尸体软软地瘫倒在地,脖颈处只剩下一个参差不齐的断口,还在汩汩地冒着血。
而白羊的手,依旧保持着那个“按”的动作。
纯白色的手套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仿佛刚才捏碎的,不是一个人类的头颅,而是一颗无关紧要的葡萄。
林砚的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前外科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类头骨的强度——成年人的头骨抗压强度约为10到20兆帕,相当于每平方厘米能承受100到200公斤的压力。要徒手捏碎一个人类的头颅,需要的力量至少是……
无法估算。
那已经不是人类范畴的力量了。
而白羊,只是“轻轻”一捏。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表情(面具下也看不到表情),没有情绪波动。
就像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
白羊缓缓收回手,然后转向墙壁上阿弃的尸体。
他看了看,似乎确认了什么,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接着,他又转向地上老张的尸体,同样摇了摇头。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走廊里剩下的所有人。
林砚能感觉到,那面具后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评估”着每一个人。
那目光冰冷、漠然,仿佛在审视一群蝼蚁。
但最终,白羊什么也没做。
他转过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回了走廊尽头的阴影中,消失了。
随着他的消失,那股浩瀚的规则威压也一同散去。
走廊里,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三具死状各异的尸体,以及一群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幸存者。
顾少爷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那副永恒不变的空洞微笑,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看来,今天的茶,是喝不成了呢。”
他的目光,落在林砚手中的茶杯上:
“林先生,茶凉了,要换一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