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死了至少一百年了。”
苏南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尸体的骨骼,“看这骨头发黑的程度,他死前应该中了剧毒。而且……”
苏南指了指尸体的脖子。
那里有一道整齐的切口,用粗糙的黑线重新缝合了起来。
“他是被斩首的。脑袋是被后来缝上去的。”
顾青他的目光落在了这具干尸的手里。
尸体的右手死死攥着一个油布包,哪怕死了几百年,手指依然僵硬如铁没有松开,仿佛那是比他的命还重要的东西。
“刑天,掰开。”
“咔嚓。”
刑天稍微用力,掰断了尸体已经碳化的手指。顾青拿起那个油布包。外面的油布已经烂了,但里面包着的东西却保存完好。
那是一本用羊皮纸装订的札记,以及一块已经断裂成两半的白玉佩。
顾青翻开札记。纸张很脆,字迹是用朱砂写的,虽然有些模糊但勉强能认出来。
“光绪二十四年,奉旨南下查办‘妖泥’一案……”
“此地名为千佛窟,实为魔域。村民以泥为食,死而不僵。更有妖人以活人祭祀,妄图复活上古邪物……”
“三月初三,入洞。随行兵勇十二人,皆被泥吞。吾已查明,那妖人并非凡胎,乃是……”
字迹到这里变得极其潦草,似乎是在极度恐惧和匆忙中写下的,甚至沾染了大片的血迹。
“……那是泥!那是活的泥!它钻进了我的身体……它在吃我的内脏……”
“不可进……不可进……那是……太岁肉……”
“快逃!那不是佛!那是……”
札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页上只有一大滩干涸的黑血,仿佛写字的人在最后一刻被什么东西斩断了头颅。
“太岁肉?”
张伟挠了挠头,“太岁不是在客栈里吗难不成还能跑出来?”
“不。”
顾青合上札记,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片死寂的泥沼
“这札记里说的‘太岁肉’……”顾青的声音低沉,“指的是息壤的另一个名字 视肉。”
“《山海经》里说,视肉,食之无尽,寻复更生。”
顾青站起身,手中的冥火照亮了前方更加幽深的黑暗。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那个‘捏骨匠’制造出来的。”
“它一直都在这儿。从几百年前,甚至几千年前就在这儿。”
“那个捏骨匠……”顾青冷笑一声,“恐怕也只是这块‘肉’的饲养员罢了。”
“他们在喂养这块地。”“用人命喂。”
顾青将札记收好
“走。”“我们去会会那个饲养员。”
“看看他到底是用什么把这块几千年的老肉……给喂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