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车间,沿着楼梯向下。 空气中的脂粉味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霉味。 这里的装修风格变了。 墙壁上贴着红色的已经受潮发霉壁纸,旁边挂着一盏盏昏暗的红灯笼。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像试衣间一样的小隔间。
顾青推开一扇门。 里面只有一张手术床。 床上躺着一具已经“穿好衣服”的木偶。 它有着英俊的五官,健硕的身材,皮肤摸上去温热细腻。它穿着一身笔挺的新郎喜服,胸口戴着大红花。它的胸腔被剖开了,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凹槽。
“这是在等‘心’。” 顾青看着那个凹槽。 “有了心,它就是完美的伴侣。” “这一层,全是给那个主人准备的……。”
就在这时。 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 像是摇椅在晃动,又像是某种老旧机关在运转。 伴随着一个女人哼唱的曲调。 那调子很怪,不像是戏曲,倒像是哄孩子睡觉的童谣,却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气。
“在下面。” 顾青看向通往地下三层的楼梯口。 那里挂着厚厚的红色纱帐,像是古代女子的闺房入口。 但那纱帐上,却爬满了黑色的霉斑,像是干涸的血迹。
“刑天,拔刀。” 顾青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那股最纯粹最疯狂的恶意就在那层纱帐后面。
“小心点。” 顾青握紧了画魂笔,笔尖金光隐现。
刑天默默地拉开吉他包的拉链。 黑色的【鬼头刀】滑入掌心。 刀身微颤,发出一声渴望鲜血的低鸣。
一行人撩开那层充满霉味和脂粉气的红纱,踏入了最后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