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李定国:“定国,军事防务由你总揽全局,与五军都督府、兵部密切配合。新式装备的列装、针对性的训练、各防区之间的联动,必须加快。尤其是精神污染的防护与识别,要让将领和士兵有所了解,有所准备,不能重蹈美洲覆辙。”
“臣,万死不辞!”李定国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就在众人领命,准备分头行事之际,朱瞻基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视野边缘似乎有极细微的、无法形容的“数据流”或“逻辑脉络”一闪而过,冰冷而精确。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评估碎片”,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当前资源分配与威胁优先级的“排序”冲动——在他脑海中,美洲特诺奇蒂特兰邪神、瀛洲富士山异动、奥斯曼潜在风险、本土各处异象、霍去病的伤势、科研攻关的进度……所有这些信息,仿佛被无形的手瞬间整理、加权,给出了一个清晰的结论:当前最大短板与突破口,在于“净化力量”的远程稳定投送与“侵蚀伤害”的有效治疗。所有资源应向“钦天研异院”的共鸣阵盘项目及霍去病的救治倾斜,同时不惜代价稳住瀛洲,为本土研发争取时间。
这结论与他自己的判断完全一致,但来得如此迅速、直接、不容置疑,仿佛它本就该如此。
朱瞻基稳住身形,将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压下,只当是连轴转的疲惫与焦虑所致。他定了定神,目光再次变得锐利:
“诸位,局势危如累卵,然我大明立国数十载,披荆斩棘,何惧艰险?美洲之败,是为警醒;四方烽烟,是为考验。今朕归来,当与尔等,与天下忠勇将士、能工巧匠、有识之士,共赴此劫!”
他的声音回荡在堂中,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不容动摇的决心:
“稳住瀛洲,盯住奥斯曼,守好本土,全力科研,救治伤患!让我们看看,是那些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古老阴影厉害,还是我大明举国之力、万众一心的钢铁洪流更强!”
“谨遵圣谕!”众人齐声应和,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战意。
全球性的风暴已经刮起,大明这艘巨舰,在皇帝朱瞻基的掌舵下,调集所有力量,准备迎击那从历史深处、从规则缝隙中袭来的、不可名状的惊涛骇浪。而那在朱瞻基意识深处悄然运转的、冰冷的“原始协议”,也正无声地记录着一切,计算着一切,为那注定到来的、更高层级的对抗,积蓄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