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外面的低吼声渐渐变得迟疑,那充满恶意的窥探感也开始减弱。最终,在一阵不甘的、带着某种动物性困惑的呜咽声后,沉重的脚步声开始远去,消失在村外的黑暗山林之中。
危机……暂时解除了。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良久,周家院落里凝固的气氛才稍稍松动。
周大牛缓缓松开紧握柴刀的手,掌心已被汗水浸透。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走到门边,侧耳倾听了许久,才低声道:“好像……走了。”
周婶瘫坐在地上,抱着狗娃,母子俩都是一脸后怕。周叔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刚才强行压抑的痛苦一并宣泄出来。
林清清也终于支撑不住,那丝外放的“本质”气息瞬间收回。极致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只能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勉强维持着意识的清醒。
她躺在干草铺上,剧烈地喘息着,感觉灵魂像是被抽空了大半,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虚弱。
“刚才……是怎么回事?”周大牛的声音带着疑惑和后怕,他看向杂物间的方向,眼神复杂。“那狼妖……好像在怕什么东西?”
周婶也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地看向杂物间:“当家的,你是说……”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猜测。
是草料棚里那个来历不明的白发姑娘?
可她明明伤得那么重,连动弹都困难……
林清清听着外面隐约的对话,心中苦笑。她无法解释,也不能解释。这种手段可一不可再,而且代价巨大。下一次,未必还能唬住对方。
更重要的是,那声狼嚎,以及周大牛脱口而出的“狼妖”二字,让她明白,这个看似平凡的农耕世界,水面之下,潜藏着她不了解的危险。
恢复力量,不再是遥远的渴望,而是迫在眉睫的生存必需!
她必须尽快找到,在这个“绝灵”世界里,属于她自己的道路。
用这凡尘为炉,以自身残躯为胚,以那点不灭【心烬】为火,淬炼出一柄……能够斩开前路荆棘的,凡血之刃!
夜色深沉,小村重归寂静,但某种东西,已经在黑暗中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