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利用我们?”凌玄沉声问道。
“更准确地说,他想利用你们身上的‘可能’特性,以及你们与‘门’的关联,来对抗、甚至掌控那丝真实之力。”守墓人道,“所以他没有直接抹杀你们,反而有意引导,甚至放任你们成长,将你们当成探路的棋子,对抗幽冥残余的刀子。他在下一盘大棋,而你们,包括幽冥大帝的残余势力,甚至此界众生,都可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众人沉默,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原来他们从苏醒开始,就落入了一个如此庞大、如此精密的棋局之中,而执棋者,是此界的主宰,一位深不可测的帝境强者。
“那前辈您……”凌玄看向守墓人,眼中带着询问。
“我?”守墓人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与坚定,“我是守墓人。守的不仅是上一个可能的‘墓’,也是所有可能中,那些不应被遗忘、不应被扭曲的‘真实’。我来到此界,是感应到门扉撕裂、真实之力泄露,特意前来,试图修复污染,守护此界最后的一点‘真实’核心,也等待……你们的到来。”
“等待我们?”凌玄等人一怔。
“你们是上一个可能的关键,是引爆源匙的‘因’,也是门扉撕裂的‘果’。”守墓人目光扫过六人,尤其是在凌玄的混沌印记和苏慕清的月钥印记上停留许久,“你们身上,承载着对抗真实之力、净化污染、甚至……最终关闭彼岸之门的希望。”
“我们?净化污染?关闭彼岸之门?”战无极瞪大眼睛,“前辈,您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吧?我们现在这状况,能自保就不错了,还净化世界、关门?”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守墓人目光变得锐利,“真实之力虽然恐怖,但泄露的毕竟只有一丝,而且与这个‘可能’世界的融合尚不完全。只要找到污染的‘源头’,也就是那丝真实之力在此界的具现,再以你们六人传承合力,配合我手中的‘真实之种’,便有希望将其净化、拔除!”
“真实之种?”凌玄注意到了这个词。
守墓人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枚黄豆大小、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时空流转的种子,静静悬浮。种子散发出微弱却无比纯净、仿佛能涤荡一切虚妄的光芒。
“这是我从上一个可能的世界核心中,提取出的一丝最纯净的‘可能’本源,蕴含着未被污染的‘真实’道韵。它无法对抗庞大的真实之力,但可以作为引子,引导你们的力量,去中和、净化那被污染的扭曲。”守墓人郑重道,“但此物极为脆弱,一旦使用,必须在短时间内找到污染源头并完成净化,否则便会消散。”
“污染源头在哪里?”凌玄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守墓人指向苏慕清眉心那闪烁着月华的钥匙印记,缓缓道:“在此界被污染的‘门’中。或者说,在此界因真实之力而诞生、用来取代‘彼岸之门’概念的那扇‘伪门’之内。”
苏慕清身体一震,下意识地捂住眉心,感到一阵刺痛,仿佛那钥匙印记在共鸣,在渴望,也在……恐惧。
“此界的‘守门人遗族’,世代守护的,便是那扇‘伪门’。它建立在污染最核心之处,不断汲取真实之力,扭曲此界法则,维持着这个畸形的世界。而你的门之钥,是打开那扇‘伪门’的唯一钥匙,也是……引动真实之力、进行净化的关键媒介。”
苏慕清脸色发白,声音微颤:“所以,我必须去打开那扇门?”
“不仅是打开,还要进入其中,找到污染源头的核心,以门之钥为引,以混沌印记为基,以《生死簿》调和生死,以蛮神之力、古佛之光、绝剑之锋为助力,再配合真实之种,方能净化。”守墓人看着六人,一字一句道,“但此举凶险万分。那扇‘伪门’之内,充斥着扭曲的法则与疯狂的真实之力,更有此界扭曲意志凝聚的守卫,甚至可能有……被污染的真实之力孕育出的、不可名状的‘怪物’。一旦失败,你们不仅会死,神魂也会被污染同化,成为那扭曲世界的一部分,永世沉沦。”
山谷中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白花的沙沙声。
凌玄、苏慕清、冥无月、战无极、戒无妄、修无涯,六人神色各异,但眼中都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从苏醒记忆,到遭遇追杀,到救出兄弟,再到此刻得知这颠覆认知的真相,他们仿佛一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着,走向一个既定的、充满未知与凶险的命运。
是选择退缩,找个地方躲藏起来,苟延残喘,直到这个世界彻底被污染吞噬,或者被天衍神朝、幽冥残余找到、杀死、利用?
还是选择前行,踏上那条荆棘密布、九死一生,却可能净化污染、关闭祸源、为诸天争取一线生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