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苏明远虽然及时反应,但也被剑气划破了衣袖,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疯了?!”林清雪惊怒。
三长老退到林澈身边,与两人并肩而立。
“师尊...”林澈难以置信。
“别误会,我不是为了你。”三长老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苏明远,“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苏明远脸色阴沉。
“就算打开了天门,进去了,成了仙,长生不死了...”三长老缓缓道,“那样的我,还是我吗?一个用亿万生灵的血铺就道路,连自己徒弟都能牺牲的人,就算成了仙,又有什么意义?”
他笑了,笑得很释然:“这六十年,我一直在想怎么突破化神。现在才发现,突破不了的不是修为,是...心。心魔不除,就算成了仙,也是魔仙。”
林清雪嗤笑:“临阵倒戈?李长青,你以为这样就能洗白?这些年你做的恶还少吗?”
“洗不白,所以不求洗白。”三长老——李长青平静地说,“只求...死得像个剑修。”
他看向林澈:“澈儿,这一战过后,无论生死,你我师徒情分到此为止。若你能活下来,记得清理门户,为天剑峰除了我这个叛徒。”
林澈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三人对三人。
局势似乎平衡了一些。
但林澈知道,依然没有胜算。
因为那个黑袍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出手。他的气息,比苏明远还要深不可测。
“墨先生,看来需要你出手了。”苏明远对黑袍人说。
黑袍人——墨先生——缓缓上前。
他摘下了兜帽。
露出的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但那双眼睛却苍老得像是看尽了千年沧桑。
“三剑传人...”墨先生看着林澈,“有点意思。可惜,还太嫩。”
他抬手。
没有剑,没有法宝,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抬手。
但林澈三人同时感觉到,周围的“世界”变了。
色彩褪去,声音消失,时间仿佛凝固。他们被困在了一个纯粹由“法则”构成的牢笼里。
这不是元婴修士能掌握的力量,甚至不是化神修士能掌握的。
“你是...炼虚?”李长青骇然。
炼虚期,比化神更高一个大境界!在姑苏界,炼虚期只存在于传说中,三千年来从未有人达到。
“不是炼虚,是半步炼虚。”墨先生淡淡道,“但对付你们,够了。”
他手指一点。
李长青如遭重击,吐血倒飞,撞塌了半堵残墙。
再一点。
赵清瑶手中的短剑寸寸碎裂,她本人也瘫软在地,七窍流血。
最后,他看向林澈。
“你的剑心很纯粹,可惜...修为太弱。”
第三点。
林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碾碎了。听雪剑上的金光明灭不定,随时可能熄灭。
但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剑主令突然发热!
一股古老的力量从令牌中涌出,注入他体内。
那是...林家历代剑主的血脉之力!
三千年的积累,三千年的守护,三千年的牺牲...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
林澈仰天长啸!
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硬生生冲破了法则牢笼!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从金丹中期一路飙升到元婴、化神...最终停在了化神巅峰!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够了。
“剑主令...果然在你身上。”墨先生眼中闪过贪婪,“也好,省得我找了。”
他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身后浮现。
漩涡中,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干枯、漆黑、长满鳞片的手。
魔手!
“既然不肯乖乖交出剑主令,那就...去死吧。”
魔手拍下。
遮天蔽日。
林澈举剑迎击。
心剑、缘剑、还有剑主令中林家血脉的力量,三股力量合一。
一剑斩出。
这一剑,名为...归真。
返璞归真,化繁为简。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磅礴的剑气,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
金线与魔手相撞。
无声无息。
然后,魔手开始崩解。
不是被斩断,而是从法则层面被“抹去”。
墨先生脸色终于变了:“你...你掌握了归真之力?不可能!那是只有真仙才能触及的领域!”
小主,
“没有什么不可能。”林澈一步步走向他,“林家守护天门三千年,三千年的积累,三千年的牺牲,岂是你这种只知掠夺的魔头能理解的?”
第二剑。
这次的目标是墨先生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