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们就是一个劲地往小里长。王小胖起初担心是出了问题,后来发现,体型越小,它们藏得越隐蔽,毒性也越烈。比如蝎子王,现在能藏在他的指缝里;血线蜈蚣能缠在他的耳垂上,远看像个红绳耳钉;银冠蛇盘在发间,别说外人,就是他自己不摸,都忘了头上有条蛇。
“再过阵子,你们是不是要钻进毛孔里?”王小胖戳了戳蝎子王的甲壳,蝎子王用螯钳轻轻夹了夹他的指尖,像是在撒娇。
正说着,远处的毒雾里传来“簌簌”声。是群毒蚁,足有数千只,每只都有拇指大,正拖着只死了的毒狐往巢穴搬。它们显然没注意到王小胖,队伍径直从青石旁经过。
异种血线蜈蚣突然动了,像道红线射出去,落在蚁群里。下一秒,诡异的事发生了:凡是被它爬过的毒蚁,身体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变成芝麻大的黑点,风一吹就散了。不过眨眼功夫,半群毒蚁就没了。
剩下的毒蚁慌了,掉头想跑,蝎子王“嗖”地弹起,落在蚁群前方,尾钩在地上一点。一道极细的金线没入地面,那些毒蚁刚跑到那里,腿突然就断了,身体从里往外溃烂,转眼成了滩绿水。
枯木银冠蛇没动,只是盘在王小胖发间,银冠上的白点亮了亮。那些想绕路逃跑的毒蚁,刚靠近三丈内,就像被无形的墙挡住,身体渐渐僵硬,最后变成了段段“枯枝”。
王小胖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三年来,这样的事见得多了。他的毒真气滋养了它们,它们也用自己的毒,帮他“清理”万毒窟里的杂碎,顺便把更精纯的毒性反哺给他——这大概就是真气越来越绿的原因。
“收了吧。”他抬手,蝎子王和血线蜈蚣立刻回来,分别钻进袖口和衣领。银冠蛇也往发间缩了缩,彻底藏好。
王小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现在比三年前高了半头,也壮实了,只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腋下、袖口都沾着洗不掉的淡绿痕迹,看着有点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