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负责给蛊罐换水的杂役中,有一个瘸腿的少年,名叫阿木。这个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有一块明显的疤痕,那是被毒虫咬伤后留下的痕迹。阿木总是低着头,似乎不愿意与人对视,但他的手脚却异常麻利,做起事来有条不紊,让人不得不佩服。
王小胖在头两天的时间里,一直埋头于劈柴的工作。他虽然看起来有些笨拙,但每一斧头都显得格外用力,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快和委屈都发泄在木头上。偶尔,当管事的发现他劈柴的速度不够快或者劈得不够整齐时,便会责骂他几句。王小胖却总是憨厚地笑笑,仿佛这些责骂对他来说不过是耳边风。
然后,他会从怀中掏出一块麦饼,偷偷地递给阿木。这块麦饼是王小胖从青风坊市带来的,那里是附近最大的集市,物产丰富。
在万毒谷里,食物总是稀缺的,尤其是像麦饼这样的美味,对于那些缺衣少食的杂役们来说,简直是难得的好东西。
阿木起初非常警惕,接过麦饼时,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仿佛那不是一块简单的食物,而是一个充满未知的谜团。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那麦饼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珍贵的宝藏。然而,他并没有说出任何感激的话语,只是在第二天换水的时候,悄悄地给王小胖的水缸多添了半勺清水。
万毒谷的水,众所周知,都带着微量的毒素。这些毒素对谷中的毒物来说或许微不足道,但对于凡人来说,喝多了这样的水,后果是腹痛不止,甚至可能危及生命。王小胖对此心知肚明,他明白这是少年最直接的示好方式,虽然简单,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第三天,王小胖在劈柴时“不小心”被木刺扎了手。阿木看到了这一幕,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递了过来:“这个……涂了能好得快。”油纸包里是一些灰褐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那是他母亲留下的止血药,是她在谷里挖的“铁线草”磨成的,比管事给的药粉效果要好得多。
王小胖接过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上,果然,疼痛感减轻了不少。他感激地望向阿木,这个少年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内心却充满了善良和温暖。王小胖从柴捆里摸出一个野果,那是银冠蛇昨天发现的,无毒而且味道甜美,他递给阿木:“谢了,这个给你。”
少年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和恐惧。他看着眼前的果子,又转头望向王小胖,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你……真的不怕我害你吗?这果子在谷里可是长在毒蛇窝旁的,杂役们根本不敢去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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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胖看着少年那紧张的神情,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他轻松地回答道:“你看起来并不像坏人。而且,我只是一个迷路的樵夫,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东西。”
这番话似乎触动了阿木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他心中的防备开始慢慢卸下。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逐渐变得熟络起来。阿木向王小胖讲述了自己的故事,他是在三年前被万毒谷的人在村里抓来的,他的父亲在被抓的路上就去世了。幸运的是,因为他能辨认出几种毒草,才没有被喂蛊,而是成了谷里的一个杂役。
“谷里的管事们都非常坏,”阿木压低了声音,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尤其是那个刘管事,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