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露些破绽，比如吐纳时偶尔气息不稳，挥剑时手腕微微发颤，像极了没受过正经指点的散修。林浩渐渐放下戒心，有时还会指点他两句剑法，他都恭恭敬敬地听着，点头如捣蒜，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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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集灵草时，他只捡最常见的“凝气草”，就算瞥见珍稀的“紫心兰”，也装作没看见——那草能炼丹，太惹眼。别人争着抢着往前冲，他就跟在后面收拾漏网之鱼，一天下来收获不多不少，刚好够交差。

晚上扎营，散修们围着火堆喝酒吹牛，他就找个角落啃干粮，听着别人说自己的“光辉事迹”，偶尔插句“道友真厉害”，不多言，不附和，像块不起眼的石头。

林浩检查众人收获时，翻到他的储物袋，里面只有二十几株凝气草，两把生锈的铁剑，还有半块没吃完的干饼。

“倒是实在。”林浩没多问，在册子上给他记了个“合格”。

王小胖低着头，心里却门儿清。在正道队伍里，“优秀”是原罪，“出格”是死路，只有“中规中矩”才是最安全的铠甲。他不需要林浩的赏识，也不想被任何人记住，只要混过这趟任务，拿到灵石，保住“王凡”这个身份，就够了。

直到离开黑风岭的前一天，林浩突然叫住他：“王凡，你虽资质平平，但性子稳妥，回青云城后，可愿来我麾下当个杂役弟子？”

王小胖心里一惊，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搓着手道：“多谢林师兄提拔，只是…小人散漫惯了，怕是做不好杂役的活，辜负师兄期望。”

他故意说得笨拙，把“没福气”写在脸上。林浩见他推辞，也不勉强，摆摆手让他走了。

看着王小胖远去的背影，林浩身边的师弟笑道：“师兄还真看上这胖子了？瞧他那模样，顶多算个安分的。”

林浩望着远处的山林，淡淡道：“安分，有时比能耐更重要。”

而此时的王小胖，正快步走回帐篷，手心沁出细汗。刚才那一下，差点就“出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