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台还在冒烟、基本宣告报废的昂贵测量装置上。
狂暴!太狂暴了!
这能量根本不像煤炭或者核燃料那样温顺地、缓慢地释放。它就像是被压缩到极致、并且极度活跃的火山,任何试图“打开阀门”抽取能量的行为,都像是在引爆它!现有的能量萃取技术,无论是热转换、粒子束引导还是场效应抽取,在这狂暴的能量洪流面前,都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我们的引擎……无论是穿越舱的位面引擎,还是城市供电的主聚变核心……”“岩心”老爷子在外部观察室,通过通讯器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它们的能量承受和转化结构,是按照稳定、持续的能量输入设计的。如果把这种……这种能量‘海啸’直接灌进去……”
后果不言而喻。那不是驱动,那是自杀式爆炸。穿越舱会在位面通道里变成最绚烂的烟花,主聚变核心会像被扔进炸药的锅炉,把半个铁锈镇送上西天。
技术总长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他看着观测屏里那块依旧在“悠然”舞动的火髓主体样本,又看了看旁边屏幕上熔岩巨鳄组织那缓慢但持续的细胞崩解数据。
希望就在眼前,庞大到足以改变文明命运的能量触手可及。
但他们却没有合适的“容器”,也没有合适的“勺子”,去承载、去舀取这来自地狱……或者说,来自星球心脏的“美酒”。
英雄们带回了宝藏,却发现宝藏外面挂着一把他们打不开的锁。
实验室里,刚刚因为量化了能量而短暂升起的兴奋,被更深的、技术上的无力感所取代。研究员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挫败。
他们面对的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实实在在的、既能拯救他们,也能轻易毁灭他们的双刃剑。
下一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