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简单。”韩小羽拿出个铜秤,秤砣是枚生锈的铜钱,“地龙要三钱七,多一分会闷,少一分托不住火气;薄荷只用一分三,多了会散气,活血丹变成败血散就糟了。”他边说边用竹枝在星图上标刻度,每个刻度旁都点着不同颜色的小点,“这黄点是辰时采的薄荷,绿点是申时的,只有辰时的薄荷尖带露水,凉气最足,又不伤血。”
窗外的日头慢慢爬高,炼丹房的门被推开条缝,飘进阵药香——是前院药房在煎“午时茶”,带着股焦香。韩小羽突然停手,星图上的红光又开始乱晃:“坏了,忘了算时辰。”
“时辰也有关系?”阿竹赶紧翻出沙漏,“现在是巳时,离午时还有一刻。”
“活血丹得在午时三刻炼,阳气最盛时才能逼出红花的燥性。”韩小羽用竹枝在星图上画了个圈,“你看这星轨,午时三刻会有颗‘日轮星’压在血竭的光点上,这时候下料,药效才稳。”他突然笑了,“就像腌咸菜,得等大太阳天,不然容易坏。”
阿竹似懂非懂地点头,看着韩小羽把星图上的刻度重新调整,地龙的分量减了半钱,薄荷换成了辰时采的那批,连红花的炮制方法都改了——要用黄酒泡过再晒干,星图上的红光顿时变得温润起来,像块浸了水的玛瑙。
“现在才算成了?”他小声问。
“还差最后一步。”韩小羽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是些黑色的粉末,“加一钱‘灶心土’,这是去年冬天烧柴灶时刮的,带着烟火气,能让药性钻进骨头缝里。”他把粉末撒在星图旁,星轨突然发出嗡鸣,红光里浮出行小字:“午时三刻,血竭三钱,红花五钱,地龙三钱二,薄荷一分三,灶心土一钱,黄酒浸红花……”
阿竹连忙拿纸笔抄,笔尖都在抖:“这戒子真神了!比药典还准!”
“不是戒子神,是药材自己会说话。”韩小羽收起青铜戒,星图在他掌心慢慢隐去,“就像人饿了会喊,冷了会抖,药材的性子都藏在纹路里,得顺着它的脾气来。”他指着窗外,“你看那株向日葵,早上朝东,中午朝南,它在用自己的法子告诉你‘我要晒太阳’,药材也一样。”
正说着,前院传来喧哗声,李师兄举着个药杵冲进来:“小羽师父!不好了,张大户吃了咱们的活血丹,浑身起疹子,说是药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