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袅袅中,顾挽棠轻摇鲛绡团扇,扇面上的水墨海棠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她忽然抬眸,眼尾上挑:“白芷,我要一种药,能让人短暂失明,却不留痕迹。”
既然要参加踏春宴,那就不能无功而返。
顾挽棠想起来,她那嫡姐顾挽月就是在这次踏春宴中遇到刺杀,和礼王一起逃命,这才让礼王对她一见钟情。
而这次刺杀,就是针对礼王的一次行动,刚好参加踏春宴的裴衍就顺理成章的成为查案人。
她要做的是,利用这次刺杀事件接近她这个“姐夫”,蓄意勾引。
这么想想,还是蛮刺激的,那个“梦”也并非一无是处嘛。
顾挽棠指尖抚过窗棂上斑驳的光影,遥望芳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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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春意盎然。
晨光穿透海棠花枝,在垂花门上洒下斑驳碎影。
海棠院内,红绡双手展开那件改制的雪色纱衣, 衣摆银丝海棠经她连夜绣制,每片花瓣都缀着细小的珍珠,随着动作轻颤,仿若被晨露浸润的真花。
“小姐,该上妆了。”
素琴将白玉梳妆匣轻轻搁在妆台前,匣内赤金累丝点翠簪、东珠耳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顾挽棠坐在梳妆镜前,任由红绡为她挽起流云髻,指尖却把玩着前不久从老夫人那讨来的翡翠扳指。
红绡的指尖灵巧穿梭,将最后一缕青丝编入流云髻,金丝缠绕的发尾垂落在顾挽棠肩头,仿若银河倾泻。
晨光恰好穿透窗棂洒落进来,在镜中勾勒出令人屏息的画面 。
雪色纱衣裹着少女窈窕身姿,银丝海棠在衣襟绽放。
顾挽棠眉如远山含黛,眼尾一抹胭脂晕染得恰到好处,眸光流转间似藏着深潭幽波。
唇角上若有似无的笑意,既带着少女的娇俏,又暗藏令人捉摸不透的冷傲。
耳垂上的珍珠坠子随着少女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晃,与鬓边白玉兰簪的夜明珠遥相呼应,冷白的珠光映得她肌肤赛雪。
“小姐这般姿容,今日定要艳压群芳!”
兰心捧着熏香的披风口齿生香,目光痴痴望着镜中人,连手中绒花都忘了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