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见情况不妙,转身就跑。
裴衍正要起身追击,却被怀中骤然收紧的力道拽得一顿。
“怎么了?”
他垂眸看向怀中的小姑娘,在触及她发间凌乱的碎发与手臂上的血痕时,向来淡漠的眉眼动了动。
顾挽棠的指尖深深陷进裴衍的衣袍,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她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恐惧:“别去…… 别留我一个人……”
“纸鸢,我的纸鸢呢?”
她染血的指尖在空中胡乱抓挠,发间散落的碎发被冷汗浸湿,糊在苍白的脸颊上。
没摸到纸鸢却扯松了裴衍的衣袍。
男人眉眼一沉,单手攥住她不停颤抖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后颈。
“你在干什么?”
顾挽棠不回,只是不停地重复,“纸鸢,我的纸鸢......”
裴衍看着她目光呆滞的盯着一处看,空着的那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眼看着她没反应,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明明记得在阁楼上她还在一脸雀跃的放风筝,怎么会?!
他松开攥着女孩的手,默默后退一步。
顾挽棠跪坐在原地片刻,小心翼翼的伸出手,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丢下我走了吗?”
西斜的日光穿过桃枝的缝隙,在少女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阴影。
她颤抖着摸索向前,染血的指尖在空中徒劳抓握,像只折翼的蝶,“别丢下我好不好,我害怕!”
眼看着她就要摔倒,裴衍赶忙伸手接住她。
“我在。”
裴衍嗓音发紧。
下一刻,女孩娇软的身体猛然扑进他的怀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的双臂紧紧环住裴衍的脖颈,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身体。
顾挽棠放声大哭起来,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泪水迅速浸湿了男人胸前的衣衫。
裴衍愣在原地,僵硬着身体轻拍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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