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然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壮士断腕般的悲壮:“……看来,天意如此。”
沈知意沉默地点点头,随即又猛地想起什么,赶紧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出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小距离:“那个……我先坦白从宽哈。我,沈知意,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有那么一丢丢,就一指甲盖那么大的……恐高。”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慌张。
沈舒然闻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着一种“找到组织”的诡异欣慰:“哈哈……哈哈……这不巧了嘛这不是!我,沈舒然,也有那么一丁点儿……大概也就半指甲盖吧,对高处……怀有必要的、审慎的敬畏之心。”
空气突然安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退缩。
“呃……那个,知意啊,我觉得……”沈舒然试图挽回,“刚刚的提议,我们就当是饿极了的胡言乱语,风吹过,算了,算了哈?”
“同意!百分百同意!”沈知意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翻墙多危险啊!不符合我们优雅学生的人设!我们再想想,说不定保安大叔突然想起什么就回来巡逻了呢?说不定有晚归的老师刚好也忘拿东西了呢?”
于是,两人再次达成共识,身体一软,准备继续回归“望食石”的状态,将生存的希望寄托于渺茫的运气。
然而,她们的胃,显然有着自己的主见。
“咕噜噜噜——咕!!!”
这一次,是二重唱升级版,声音更加洪亮,节奏更加急促,带着一种再不采取行动就要原地自爆的威胁意味。
在这万籁俱寂的校园里,这声音简直堪比广场舞大妈的低音炮,震得两人耳根发烫,面子扫地。
沈舒然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虽然动作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踉跄。
她用力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切换成了无比严肃、甚至带着点哲学思考的表情。
“咳咳!知意!”她义正辞严地开口,“我刚刚经过一番深刻的内省与思考,突然悟了!”
沈知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顿悟”搞得一愣:“……悟到什么了?饿到极致就能成仙?”
“不!”沈舒然手臂一挥,直指那面围墙,“我悟到,人生!处处是考验!就比如眼前这面……呃,你看它,它其实长得挺友善的围墙!”
她开始强行给围墙加上美好的滤镜:“你看它的高度,多么的平易近人!目测也就两米出头一点点,多么含蓄,多么低调!你再看看它的结构!”
两人一起凑近了些,开始对这堵墙进行“战前侦查”。
这墙,不得不说,建得还挺……人性化?
或许是为了美观,或许是为了防滑,墙面并非光滑一片,而是用一种略带粗糙质感的水刷石工艺覆盖,提供了不错的摩擦力。
更妙的是,砖块与砖块之间的灰缝,因年代久远而略有凹陷,形成了一些天然的、微小的着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