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没想到还是被团灭了。就不能放过他们？”胡为勇扔下手中斧头，坐地长叹。

“这么多年谋划，辛苦了。”诡异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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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为勇难受地冷哼一声，随即问道：“我这些年的作为你都知道？”

诡异点头。

“你不是睡着了吗？”

“是睡着了。你找的那些信徒，我消化起来确实很费劲。为了消化掉他们奋力挣扎的意识，让我不得不长久陷入沉睡。利用我给你们的天珠果种植之法，反过来让那些信徒吃掉来对付我，确实聪明。”

“那你怎么不阻止我？反倒看着我绞尽脑汁徒劳挣扎了这么多年，是觉得我像个猴子，耍起来很好玩？！”胡为勇动怒了，语气充满哀怨。

“非也。沉睡只是我打发无聊时光的一种手段，消化那些意识也是，不过都是漫漫生命中的一缕萤火之光。无论你对我做什么，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又打机锋！”刘叶抱怨道：“你能不能改一改这神棍风范？”

“这是我本能意识的一部分，无法改变。就像你下意识地就会审时度势一样，改不了。”

‘本能’‘下意识’，刘叶口中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字，不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自从觉醒以来，他遇到的诡异都不过是某种情绪的极端化表现。比如宿舍楼顶的紫魅鼠诡异，刘叶的意识被控制时，只会感受到无穷无尽的不甘怨气。比如那蚁山诡异，只会让人陷入无边的愤怒。还有大丁庄的异瞳猫诡异，诱导人变得虚伪，以及崔家城外的那些诡异，或让人绝望无力，或让人嗜血杀戮。可眼前这位神棍风范的诡异，谈吐间已表现出了不止一种情绪，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像得道高僧，像一个看破红尘的世外高人。

遇到过这么多诡异，从未见过哪个诡异觉醒了自我意识。

它是第一个！

刘叶久久无言，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诡异，可它仍旧被光晕包围，刘叶除了看得眼睛酸涩以外，什么也看不清。

“嘿嘿。有意思。”胡为勇很快调整过来了状态，再次变得镇定，一扫方才的气馁与哀怨。“你既然觉得做什么都没意义，为何不让我杀了你？”

“本能让我还想活下去。”

“那就奇怪了。只要让你活着，对你做什么都无所谓，你不无聊吗？”胡为勇问。

“无聊也是一种感觉，有感觉总是好的。”

刘叶突然抓住了重点，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有感觉的？”

诡异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

很奇怪，刘叶看不清光晕中它的表情，但却真实感受到了它的笑容。

“说来话长。你们愿意听的话，我便跟你们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