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叶这时才发觉,他的双眼已经布满血丝,血丝爆开,已微微散发出红光。
这道红光刘叶太熟悉了。这是被诡异影响时才会出现的现象。
可此时的诡异怎么可能影响到胡为勇!这么久以来都没把他控制住。除非。。。。。。。
刘叶盯着胡为勇手中的那把斧头,眼睛一亮。
那把斧头既然是杀戮眼镜所化,那胡为勇每劈砍一次,便相当于使用了一次诡异遗物。想必是在这比它强的诡异空间中,诡异遗物的影响已有所淡化,但被胡为勇如此高频率地使用下,诡异遗物的影响力已累积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
“胡家主,停下来歇歇!”刘叶拦住胡为勇劈砍的动作。
建力此时已把胡家主肩上扛着的水长老接了过来。
“没有时间了!”胡为勇不容拒绝地推开刘叶的手,奋力劈砍。
空间裂缝再次生成。胡为勇率先跳了进去。
刘叶与建力只得跟上。
终于再又三次之后,胡为勇笑了。
胡寒山盘坐在信徒中,表情木讷,但是穿着分外扎眼。
胡为勇缓缓走到胡寒山身边。
胡寒山口中重复机械地念叨着那八个大字,对胡为勇地到来毫无察觉。
胡为勇颤颤巍巍地佝偻下身躯,粗犷的大手摸向胡寒山的头顶,却又在即将要接触到的一瞬停了下来。
刘叶听到胡为勇的声音低如蝇蚊,颤抖中说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刘叶心中一颤。鼻头一酸。
一向沉着稳定不动如山撑起胡家的胡为勇竟也有脆弱的时候。
也许只有面对他这个亏待多年的儿子,他才会由心地愧疚。
胡寒山少小离家外出上学,在菲鹿书院待上一年只不过是寨中半月。如此算来,胡寒山从小到长大成人,两父子并没有相处过多少日子。并且刚毕业成年的胡寒山正要与他好好相处之时,却在火长老的刻意挑唆下,父子反目,不得相认。
可以说在胡寒山成长的岁月中,胡为勇几乎就没尽到过父亲的责任。
胡为勇多年的压抑与隐忍此时再难以控制。
滴滴泪水从粗糙的脸庞滑落滴下。
刘叶看见那泪水是红的。
是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