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渔镇渐渐沉寂,只有码头的海浪声还在轻轻拍打着礁石。林砚站在礁石上,胸口的玉佩仍在微微发烫,只是那股温暖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躁动,像是在呼应着远方的某种力量。阿汐捧着定潮珠走过来,水晶盒的蓝光与玉佩的微光交织,竟在空气中映出一道模糊的轨迹——轨迹指向遥远的西北方,正是迷雾群岛的深处。
“定潮珠在指引方向,”阿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它感应到了引脉盒碎片的气息,而且不止一块,好像有很多碎片在同一时间发出异动。”
林砚心中一紧,掏出父亲的玉佩放在掌心——玉佩的红光再次亮起,与定潮珠的蓝光轨迹重叠,形成一道更清晰的路线,路线的终点竟落在迷雾群岛最深处的“死雾区”。澜月和巫祝也闻讯赶来,看到轨迹时,澜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死雾区是远古海难的遗迹,里面的雾气能吞噬一切能量,连鲛人都不敢轻易靠近。破脉者把碎片藏在那里,肯定在谋划更大的阴谋。”
巫祝从袖中掏出清浊贝,贝壳表面原本淡去的黑纹突然重新浮现,还顺着轨迹的方向跳动:“海脉在预警,这些碎片的异动正在干扰海脉的正常运转,要是不尽快找到碎片,用不了多久,三脉的能量就会失衡,到时候即使没有浊源,海脉也会自行崩塌。”
林砚握紧三圣物,眼神坚定:“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死雾区,必须在海脉失衡前找到碎片。阿汐,你用定潮珠稳定轨迹,别让它消失;澜月姑姑,你准备鲛人岛的避雾草,死雾区的雾气太危险,我们需要能抵抗雾气的东西;巫祝前辈,麻烦你准备更多的符文,防止破脉者设下陷阱。”
三人点头应下,各自去准备。林砚留在码头,望着西北方的夜空,父亲的玉佩在掌心轻轻震动,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他闭上眼睛,试图与玉佩的意识共鸣,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十年前,父亲带着护脉符,在死雾区的边缘与一群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对峙,那些人手里拿着引脉盒碎片,正在试图打开一道古老的石门。
“石门……”林砚睁开眼,心中有了猜测,“破脉者的目标可能不是碎片本身,而是死雾区里的石门。他们想用法打开石门,释放里面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四人就登上了渔船,朝着迷雾群岛的方向驶去。渔船刚驶入迷雾海域,周围的雾气就变得越来越浓,连阳光都无法穿透,只能靠定潮珠的蓝光勉强照亮前方的路线。阿汐将避雾草分给众人,草叶的淡绿色光芒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雾气的侵蚀。
“小心,死雾区快到了,”澜月指着前方的雾气,“前面的雾气已经变成灰黑色,那就是死雾,一旦屏障被雾气突破,我们的能量会被瞬间吞噬。”
林砚将海心石贴在船首,淡青色光芒与避雾草的绿光交织,加固了屏障。渔船缓缓驶入死雾区,周围的雾气安静得可怕,连海浪声都消失了,只有定潮珠的蓝光轨迹在前方指引。突然,船底传来一阵“咯吱”的刮擦声,像是有东西在水下跟着,可往下看时,却只有漆黑的海水,什么都看不见。
“是‘雾蚀兽’!”澜月突然喊道,“被死雾感染的海怪,没有实体,靠吞噬能量生存,它们会顺着屏障的缝隙钻进来,一旦被它们缠上,能量会被瞬间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