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详宁静,仿佛刚才那些决定边境动向、戏弄朝廷大员的谋划,只是一场幻梦。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彼岸花的幽冷香气,以及……某种无形无质、却足以让鬼神辟易的威严。
玄天子悄然后退,消失在殿门外的光影里。他要去“安排”一下,确保师尊的“游戏”,能顺利进行。
而睡梦中的瑶光,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梦话:“阎王老儿……下次……要双倍利息的糖……”
流光殿内,瑶光那句关于“双倍利息糖”的梦呓,像一缕轻烟,散入午后的暖阳与熏风里。然而,她随手布下的“游戏”,却已在千里之外,悄然掀起了波澜。
北境,镇北侯府,夜。
威远侯冯莽身着常服,却掩不住行伍多年的煞气。他正对着沙盘推演,烛火映着他铁铸般的面容。连日来所谓的“北狄异动”军报,皆是他授意心腹伪造,只待京城周康携钱粮兵符一到,便可……
“呜——嗡——”
一声凄厉悠长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划破寂静的夜空!那声音非金非革,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冰寒,绝非人间号角所能发出!
“敌袭?!”冯莽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瞬间抓起手边佩刀,冲出房门。
校场上,士兵们慌乱集结,火把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然而,城外旷野,月光如水,哪里有一个敌人的影子?
“何处吹号?”冯莽厉声喝问。
巡夜校尉连滚爬爬跑来,脸色惨白:“回……回侯爷!未曾发现敌踪!那号角声……像是……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冯莽眉头紧锁,心中莫名一沉。
接下来的几夜,成了北境边军的一场噩梦。白日里风平浪静,斥候回报百里内无敌踪。可一旦入夜,子时前后,那诡异的号角声必会准时响起,有时在东,有时在西,飘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