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承瑞又一次因急于求成导致图中某处气运线条猛地一颤、自身气息也随之紊乱时,那枚沉寂的白金珠子猛地光芒一盛,太阳烛照那稚嫩却威严十足的意念便毫不客气地砸了过来。
承瑞立刻警醒,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放慢了引导的速度。“圣尊教训的是,朕……操之过急了。”
“知道就好。”珠子光芒微敛,意念却未收回,反而顺着承瑞刚才梳理的路径“看”了一遍,随即指点道,
“此处地脉,曾被魔念深度侵蚀,虽经净化,根基已损,不宜强行贯通。当以其侧旁支脉为引,徐徐浸润,待其自行生出一点新芽,再行引导不迟。还有那边,山势断裂,气运截流,非你如今之力可续,标记下来,待日后再说。”
他虽语气不耐,但指点之处,无不切中要害,省却了承瑞无数摸索之功。承瑞依言而行,果然事半功倍,心神消耗也大为减轻。
“哼,还算孺子可教。”
珠子里的意念似乎满意了些,但立刻又补充道,“不过比起本座当年……差得远了!继续练!”
瑶光在一旁听着这一大一小(或者说一老一少?)的互动,眼中笑意更深。她能感觉到,太阳烛照嘴上虽然不饶人,但对承瑞的指点却是倾囊相授,甚至隐隐有考察和培养之意。
或许,在他那霸道的外表下,对这个为了守护此界几乎付出一切的后辈人皇,也存着一份难得的认可与期许。
除了疗伤和梳理山河,承瑞清醒时,也开始通过玄天子,有限度地了解和处理一些最紧要的政务。
这一日,玄天子呈上数份密报,皆是各地州府及靖魔司汇总而来的棘手之事。
“南疆三州,春汛将至,然去岁魔劫时数处关键堤坝损毁严重,修缮工料、民夫皆严重不足,恐有溃堤之危。当地知府连上三道急奏,请求中枢调拨支援。”
“东海之滨,有渔村近日频报海中有异光闪烁,时有低沉的、非风非浪的怪响,渔民不敢出海,人心惶惶。靖魔司当地人员探查,未发现明显妖邪之气,但觉海域灵机异常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