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语气变得更加温和：“看起来你并不是很开心。是因为案件带来的心理压力吗？还是有其他的困扰？”

耿旭端起服务员送来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累。”他试图掩饰。

“耿队长，心理疏导的前提是坦诚。”尚柳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理解，“我知道，破获这样的大案，虽然是荣誉，但过程中肯定承受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林墨的结局，是不是让你心里很难受？”

提到林墨，耿旭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痛苦。“是。”他终于不再掩饰，“林墨本来可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却因为仇恨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他，早点对他进行心理疏导，是不是就能改变他的结局？”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尚柳轻声说道，“林墨的悲剧，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十几年的仇恨积压，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化解的。你能通过心理诱导，让他主动交代所有罪行，还提供了关键线索，已经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悲剧的扩大。而且，你还帮他的父亲昭雪了冤屈，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可我还是觉得很遗憾。”耿旭的声音低沉，“他的母亲，那么善良的一位老人，还要承受儿子入狱的痛苦。每次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这说明你是一个有温度的警察。”尚柳说道，“但你也要明白，你不是神，不可能拯救所有人。你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维护正义，减少悲剧的发生。林墨虽然犯了罪，但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表示要好好改造，重新做人。这就是你工作的意义所在。”

耿旭看着尚柳温柔的眼神，心里的压抑似乎缓解了一些。“谢谢你，尚医生。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不用客气。”尚柳笑了笑，“除了林墨的事情，还有其他让你困扰的吗？我能感觉到，你心里还有其他的压力。”

耿旭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海外幽灵组织的威胁和匿名短信的事情告诉了尚柳。“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对我进行恐吓了。我担心他们会对我的团队成员，甚至我的家人下手。”

尚柳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种情况确实很危险。你一定要加强自身和团队成员的防护。不过，你也不要过于焦虑，焦虑只会影响你的判断。你是一个很优秀的指挥官，只要你保持冷静，一定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我知道。”耿旭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团队成员加强防护，还让技术小组追查匿名短信的来源。只是，‘命脉文件’里的加密信息还没有破译出来，我们无法掌握海外组织的具体动向，这让我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