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上营垒守军估约三千至四千,装备较为齐整。
· 采石镇内似有大量民夫、工匠,应为营建主力。
· 江面巡逻严密,尤其夜间,有快艇往来穿梭,灯火不断。
“将军,怎么办?”几名带队军官围拢过来,面色都不轻松。敌情比预想的要严峻得多。原计划的“抵近侦察,伺机突袭,焚烧工地”,看起来像个一厢情愿的玩笑。就凭他们这七条船,五百来人,去冲击一个正在快速要塞化、且有数千守军和战船护卫的天险?
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恐怕还没靠近水寨,就会被矶上的炮弩和巡逻战船撕碎。就算侥幸突入,面对数倍于己的守军和复杂地形,也是羊入虎口。
周琮盘膝坐在沙地上,抓了把潮湿的沙子,任由其从指缝间流下。他需要决断。林风的命令很明确:不为决战,骚扰破坏,获取情报。但现在,敌人显然不是可以轻易“骚扰”的软柿子。
“不能硬碰。”周琮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我等是尖刀,不是撞锤。尖刀,要寻找最薄弱的环节,一击必杀,或者,至少撕开一道血口,让后面的拳头能跟上来。”
“可哪里薄弱?”一名年轻军官皱眉,“水上?他们有船有炮。陆上?他们人多寨坚。难道……放把火就走?可这距离,火鸦也够不到他们的工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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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琮的目光,重新投向采石矶那狰狞的轮廓,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所有细节:新建的、尚未完工的炮座;日夜赶工、嘈杂混乱的工地;停泊在相对平静江湾里、似乎并未处于最高戒备状态的战船和运输船;还有……那些在江上往来巡逻、规律明显的快艇。
“他们的弱点,不在工事有多坚固,而在……‘新’。”周琮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一切都是新的!新的将领,新的驻军,新的工事,新的巡逻制度!新的东西,就意味着磨合不足,漏洞最多!”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他们防备的重点,是正面江上来敌,是防备我们像打杜韬那样,大举进攻。所以炮弩对着江面,战船巡弋外围,陆上营垒严整。但正因为一切都在新建、忙碌、调整,其内部协调、夜间警戒、尤其是对来自其他方向的、非常规的威胁,必然存在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