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更漏声遥遥传来。
确认念念睡熟后,凌清玄轻轻抽出被攥皱的袖角。
孩子枕边放着他刚用剑气雕的冰晶小兔,与慕清音留下的药草香囊挨在一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踏出房门时,他看见慕清音独自立在庭院老梅树下,手中捏着片花瓣反复揉捻。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身时带落几点残雪,发间还沾着先前在丹房蹭到的炉灰。
孩子稳定了?慕清音问得刻意平常,却掩饰不住嗓音里的疲惫。
凌清玄点头,目光扫过他泛红的指尖——方才煎药时烫的。
两人之间横亘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氛围,比尴尬更亲密,比亲近更忐忑。
那些画面...凌清玄突然开口,惊飞了梅枝上栖息的夜雀。
他停顿得有些久,久到慕清音以为话题就此中断,却听见冰层破裂般的声音:你看到了多少?
慕清音指尖的花瓣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