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台公子,久仰。”
兰台宏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强作镇定:“你们……是渡鸦营的人?”
“公子好眼力。”灰衣人也不客套,径直在客座落座,“听闻公子正为石垣堡之事烦忧,我等特来相助。”
“相助?”兰台宏冷笑,“你们的人,在肃烈军中、在炎帅军中,都出现过。如今又来找我,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灰衣人笑容不变:“公子何必多疑?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石垣堡墨辰极,与我渡鸦营有大仇。公子如今处境艰难,与我等联手,方是上策。”
“联手?”兰台宏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们能给我什么?”
“兵。”灰衣人缓缓吐出两个字,“我营在荆沔道暗中经营多年,随时可调来三千精锐,装备精良,远超公子麾下这些乌合之众。”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对付墨辰极的办法。”
兰台宏心中一动,却强压住贪婪,冷冷道:“条件呢?”
“简单。”灰衣人笑容更深,“公子拿下石垣堡后,堡内所有与‘北辰’有关的遗物,皆归我营。其余粮草财帛,公子自取。此外……”他目光微微闪烁,“那云昭蘅,也要交给我们。”
兰台宏眉头一皱。他对云昭蘅所知不多,只知是墨辰极的女人,传闻精通蛊术,在北境时曾引动天地异象。渡鸦营要她做什么?
但此刻,他已顾不得细想。龙鸣被俘的恐惧、墨辰极咄咄逼人的压力、以及对石垣堡富庶的觊觎,最终压倒了仅存的理智。
“好!”他一拍案几,“就这么定了!你们的人,何时能到?”
“五日内,必至公子麾下。”灰衣人起身,“公子且耐心等待数日。届时,我等共襄盛举。”
说罢,他微微颔首,带着两名随从,飘然离去。
帐外,寒风呼啸。一名随从低声道:“执事,这兰台宏,能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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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冷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颗棋子,还能用几日。”
“那五日之后……”
“五日之后,他若拿下石垣堡,自然最好;若拿不下……”灰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正好用他的人头,去激一激那位墨先生。”
“执事的意思是……”
“归寂大人需要更强的‘饵’。墨辰极的愤怒、兰台昭的仇恨、还有那云昭蘅体内的‘源枢’印记……这些,都是最好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