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还有,”首长顿了顿,“如果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比如屠杀,比如暴行——记住任务优先。你的命,现在不止是你自己的。”
茯苓沉默地点点头。
首长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教授”还坐在墙角,慢慢收起笔记本。“我学生说,”他忽然开口,声音像破风箱,“徐州站月台底下,第三条铁轨旁边,有块松动的石板。下面是个小洞,能藏东西。”
茯苓看向他。
“紧急情况,可以把情报塞那里。”老人咳嗽了两声,“但只能用一次。石板挪动会有痕迹。”
“知道了。”
“教授”站起身,动作很慢,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走到茯苓面前,从棉袄内袋掏出个小铁盒。“薄荷糖,”他说,“铁路上气味重,晕车时含一颗。”
茯苓接过铁盒。铁皮冰凉,表面磨得发亮。
老人没再说什么,也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茯苓一个人,她一个人坐了很久很久……
她想起老马最后说的话,想起姚慧昏迷前握紧的拳头,想起小陈拉响手榴弹时那个笑容。
然后她开始收拾东西。证件塞进贴身口袋,银元分开藏好,金条缝进腰带。最后拿起那个铁盒,打开,里面是十几颗白色的薄荷糖,散发着清凉的气味。
她含了一颗在嘴里。清凉从舌尖蔓延开来,冲淡了喉咙里的血腥味——那是昨晚练习【冰棱枪】时,能量反冲留下的。
窗外,天色开始泛灰。远处传来鸡鸣声,一声,又一声。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接受战略级渗透任务,明确任务目标与风险,做好远距离作战准备。功勋+300。】
【当前功勋:1100。(维持消耗进行中)】
茯苓吹灭煤油灯。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薄荷的清凉还在舌尖萦绕。
她站起身,推开房门。晨风灌进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