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分两步。”茯苓的思路异常清晰,“第一,收缩。所有非必要的活动全部暂停,联络点轮换,交通员静默。让咱们的人,像水渗进沙子一样,消失。”
金爷点头:“这个不难。江湖上的弟兄,最擅长这个。”
“第二,”茯苓的手指在地图上虚划,“敌人的网撒得大,就一定有薄弱的地方。76号往苏北调人,南京本部就空虚。上海查码头,城里的戒备就可能松懈。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撞他们的网,而是……在他们收紧之前,找到网的缝隙,钻过去,甚至……在网外面,再织一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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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爷的眼睛慢慢睁大:“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茯苓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天罚’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让敌人知道——他们抓不到‘掌柜’,因为‘掌柜’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已经完全黑了,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摇晃。
“金爷,麻烦您做几件事。”她背对着金爷说,“第一,让咱们在南京的耳目,盯紧76号本部,特别是李士群和陈明的动向。第二,上海那边,找可靠的人,留意日本宪兵司令部的内部消息。第三……”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帮我找几个人。不要江湖好手,要最普通的百姓——码头工人、黄包车夫、小贩、甚至乞丐。要机灵的,嘴巴严的,最重要的是……心里有恨的。”
金爷站起来,郑重地拱手:“明白。我这就去办。”
“还有,”茯苓叫住他,“阿炳那边,多派两个人守着。非常时期,不能出岔子。”
“您放心。”
金爷离开后,雅间里只剩下茯苓一人。
她重新坐下,闭上眼睛,凝神“内视”。
全新的系统界面在意识中展开,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信息流清晰而有序:空间扩容、因果扰动模拟升级、新增的危机直觉……每一项能力都如同新磨的刀刃,都泛着冷冽的光。
她睁开眼睛,目光穿过黑暗,投向窗外无尽的夜。
“掌柜。”老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该走了。这里不安全。”
茯苓站起身,拉开门。
老周提着灯笼等在廊下,昏黄的光照着他担忧的脸。
“走吧。”茯苓说,声音平静而坚定。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馆后院,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