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茯苓等人的惨状,一个年轻队员倒吸凉气:“老天……这是遭了多大罪……”
“同志!你们受苦了!”刀疤汉子扶住摇摇欲坠的茯苓,转头急声道,“水!干粮!把受伤同志背起来!”
清冽的山泉水壶递到嘴边。艾琳接过时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一些。她不管不顾地大口喝下,水流过干裂喉咙的刺痛感让她眼泪直流。
粗糙厚实的面饼塞到手里。姚慧咬了一口,麦香在口中化开,她突然捂住脸哭出声。
游击队员们七手八脚却动作轻柔地将褚教授和杰克背起。一个满脸稚气的小战士蹲在杰克面前:“同志,我背你。你放心,我背得稳。”
杰克意识模糊中喃喃:“谢谢……兄弟……”
“谢啥!”小战士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都是自己人!”
刀疤汉子——他自我介绍姓赵,是副队长——搀着茯苓:“还能走吗?”
“能。”茯苓咬牙。
“好!”赵副队长神色凝重,“后面有追兵?”
“张家庄遭遇埋伏突围的。”
“放心!”赵副队长眼中闪过寒光,“这一带我们熟!狗日的敢进来,叫他们有来无回!跟我走!”
队伍转向隐蔽的山间小路。游击队员们对地形了如指掌,脚步轻快如履平地。他们轮流背负伤员,警惕注视着四周。
背着褚教授的老队员边走边对褚夫人说:“大娘您放心,翻过这个山头就到我们落脚点,有草药,有吃的。”
褚夫人泪流满面,只会重复:“谢谢……谢谢同志们……”
艾琳被一个女队员搀着,忍不住问:“姐姐……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女队员笑笑,脸上有高原红:“赵队长带我们在这片转悠三天了。‘樵夫’说,‘山那边’的宝贝必须接到,掉一根头发都是罪过。”
小半天的跋涉后,队伍来到隐藏在瀑布后的山洞。水帘和藤蔓完美遮蔽洞口,内部却宽敞干燥。石垒的床铺、灶台,角落里堆着粮食和弹药箱。
“到了!”赵副队长掀开洞口藤蔓,“快进来!”
队员们迅速生起火堆。火光驱散洞内阴冷,映亮一张张关切的脸。热水烧开,一个年纪稍长的队员——大家叫他老秦——熟练地为杰克清洗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