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过的是,他给了世界一个未来,却没能给他的宁宁一个正常的结局。
鹿宁却不太理解他的悲伤。
她转过身,捧起邬河的脸,就像他对她做的那样,很认真地说:
“现在我是世界上唯一的丧尸王了。”
“我是最特别的存在。”
鹿宁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沮丧。
她的底气在于,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她所拥有的一直都陪在她身边。
包括爸爸妈妈。
包括邬河。
邬河看着她真挚清澈的眼睛,心中那点阴霾被驱散。
“嗯,”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宁宁本身,就是世界上最特别的存在。”
在丧尸终结后的第一个春天,邬河在父母家人还有宁安基地众人的见证下,正式向鹿宁求婚。
鹿宁看向半跪在地上的邬河。
因为每天都会看到这个场景,所以她没有触动。
但是为了这一天,邬河铺垫了很久,抱着她一遍一遍解释求婚的意思:
“恋人还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叫做夫妻。”
“意思是如果我背叛宁宁,宁宁可以杀掉我,就像是母螳螂吃掉自己的丈夫,我也愿意被宁宁吃掉。”
“可是我不想吃你。”
“但是我想成为宁宁的一部分,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好。”
鹿宁答应了邬河的求婚。
三个月后,婚礼举行。
不是华北基地,而是他们自己建起来的乌托邦。
宁安基地已经与往日大不相同。
田野里开满了野花,鱼塘里游着肥美的鱼,鸡鸭在圈里踱步。
五十二名人类,曾经的宁安基地成员,全都到场了。
阿黄蹲坐在最前方,脖子上系着一个红色蝴蝶结,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前方。
鹿宁穿上邬河收藏已久的婚纱,如白瓷般的皮肤在阳光下散发莹润的光泽。
邬河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平日里的冷硬被一种近乎璀璨的明亮柔化。
他忽略一路上那些男人女人幽怨的目光,笑得像个胜利者。
他从控制不住尿的年纪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