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写鹿将军故事的沈渡?”
“是。”
“笔名鹿青?”
“是。”
花荆又看了他一眼,走到案台后面坐下,把脚搁在案台上。
“你来干什么?”
沈渡没有直接回答。他先问了另一件事:
“花将军,我想知道雁门关还有将军冢的事情。”
花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看在沈渡是《雁门关记》作者的份上,她没有立刻把人轰出去,而是勉强给了几分面子,说起了当年的事。
外婆带她回代州省亲,没想到祖孙二人逃过一劫。
作为亲历历史并见证的人,老人不会写字,只能一遍一遍讲述雁门关的故事,一遍一遍让花荆不要仇恨。
花荆立志要成为鹿将军和她母亲那样的人。
如今也身体力行践行,成为竖在北狄和中原的高墙。
听完她的故事,沈渡问了一句:“花将军,能不能带我去祭拜一下你的母亲和鹿将军?”
沈渡觉得鹿宁应该想去看看花娘。
花荆看了他一眼:“跟我来。”
将军冢在忻州城外的一座小山上。
坟冢不大,用青石砌了一圈,前面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镇北将军讳鹿宁之墓”,旁边还有一块小一些的碑,刻着“镇北将军鹿宁麾下副官花娘之墓”。
碑前摆着几个粗瓷碗,碗里有干涸的米粒和果皮,有人不久前刚来祭拜过。
花荆站在碑前,说:“坟里什么都没有,鹿将军和我娘都不在这里,她们还在雁门关。”
鹿宁知道,她抬手轻抚花娘的墓碑,垂眸安静的模样,似是在回忆和花娘的曾经。
在灵位前,沈渡拿出平反的诏书,展开来,长跪在碑前,一字一句地诵读。
祭拜完毕,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花荆领沈渡回到帅府,让人上了茶。
她的脸色没有一开始那么锐利了,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毕竟她动脚趾头也知道沈渡真正的目的。
“陈虎派你来,是想收编我吧?”
沈渡没有迂回,直接说:“是合作。”
“怎么合作?”
“朝廷缺河东的路,花将军缺粮食和兵器。”沈渡说,“各取所需。”
“你能给我什么?”
“我能拿出三千石粮食,五百副铠甲,一千把刀。”沈渡说,“此为交易,不是白给。”
花荆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要什么?”
“协助我进行一次小规模侦察。”
“我要知道雁门关现在的布防情况,北狄人在那里驻了多少兵,换了什么将领,城防修得怎么样,粮草从哪里运。”
他从怀里掏出旧布防图,铺在案台上,上面很多信息需要更新。
花荆低头看着那张图,伸出手指,在图上的点了一下,说:“这里,北狄人设了一个烽火台。”
又点了一下,“这里,他们挖了壕沟。”
沈渡点点头,表示记下。
花荆直起身,伸出手:“粮食先到,我就跟你干,击掌为誓。”
鹿宁站在旁边,看着花荆,看着沈渡,看着他们击掌的手,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