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将军在上22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沈渡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每一次附身都在透支他仅剩的寿命。

但她没有选择。粮草大营一丢,前线五万边军就会崩溃,雁门关就会失守,二十六年前的一切就会重演。

人不能在同一条路上摔两次,她不会让那一切重演。

红缨枪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她的枪法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枪都是最直接的刺、挑、扫、拨,但就是这些最基础的招式,在她手里变成了夺命的利器。

北狄骑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没有一个人能在她的枪下走过两个回合。

但人太多了。

杀了一个,上来两个,杀了两个,上来四个。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礁石,被潮水不停地冲刷,每一次退潮都会带走一块碎石。

她的动作开始变慢,枪尖不再像以前那样精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沈渡的身体在发抖。

肺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的胸膛中了一箭,肩膀也有砍伤,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浸湿了枪杆,滑得握不住。

但她没有停。

身后的边军将士看到她还在冲,咬着牙跟在她后面。

三千人对两万人,打了整整一天。

傍晚的时候,远处传来号角声。

花荆的援军到了。

鹿宁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下,花荆的旗帜在地平线上出现,越来越多,像一片红色的潮水涌过来。

北狄新上任的可汗被花荆斩于马下,剩下的散兵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知道大势已去。

四散奔逃。

北狄退了。

但沈渡没有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