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计较着,村里的私塾半年束修一两银子,也许不用等到秋收,她能送谢徵入学。
这一个月也没闲着,她抽空教谢徵识字。
家中暂时没钱送他去私塾,只能由她先做个引路人。
谢徵也没问为什么她懂得那么多,只当阿姐天资聪颖,听兄长念书,就记在了心里。
某日写完一页歪歪扭扭的字,谢徵忽然抬头问:“阿姐,如果有机会,你想要念书吗?”
鹿宁穿针的动作一顿,抬头认真回答:“当然,书中凝结了前人智慧,若能学习,就能明智。”
话到此处,她发出一声轻叹。
“可惜啊,女子启蒙多在大家世族,寻常人家,根本没这个机会。”
谢徵把她的忧叹牢记在心:“阿姐,就算先生不收你,我也可以把我学到的都教给你。咱们一起读书。”
鹿宁笑摸了摸他的头:“好。”
谢徵看着她的动作,迎了上去,满眼都是孺慕之情。
从谢衍离开家中,谢徵成了鹿宁的尾巴,几乎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
原本他还偶尔与村中小孩们玩闹,如今却几乎足不出户。
主要家中闹了丑闻,大人们碍于情面不在她们面前多言,可孩子们却口无遮拦,往往一针见血地戳中痛处。
谢徵不止一次听到那些曾经的玩伴跑过来问他:“你哥哥不要你了,你嫂嫂会不会也走啊?”
“但你嫂嫂还没和你你哥成婚,那她是你嫂嫂还是姐姐?”
甚至村中的无赖直接拦住他:“反正鹿宁是你们家媳妇,你哥不要了,那你娶呗。”
说罢还上下扫了谢徵一眼,嘴里啧啧嫌弃。
“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估计你嫂嫂都看不上你。”
谢徵当场就红了眼,弯腰捡起石头猛地冲上去。
他又咬又抓,拼命砸过去:“阿姐是阿姐,她属于她自己,不是谁的妻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