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芝眼眶通红,咬唇不敢哭出声。
她准备先回院子给谢衍取身衣服,可刚走到街角,便见几名县衙的差役举着两人的画像,径直往胡同里走去。
走在前头领路的,是当初给他们介绍房子的牙人。
花芝猛地贴墙站立,隐去身形,心脏怦怦直跳。
脑海中瞬间闪过很多前因后果,她明白义陵府已经不能再待下去。
当初花言巧语引得王富贵给自己赎身,结果刚获得自由就和谢衍私奔,人财两失的王富贵果然还是报了官。
她不能被抓回去,谢衍也不能回去。
花芝不敢回家,估计县衙的人在守株待兔,一旦露面,便在劫难逃。
摊子更不可能再摆,哪怕重拾,也会立刻被盯上。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花芝搀着伤未痊愈的谢衍,一步一挪往城外走。
她紧了紧身上薄衣,眼神里满是惶急。
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伤患,两人身上无银钱,如今能去哪里?
冬日来临,天地银装素裹,万物沉寂。
大雪覆盖山岭,山里不好进,鹿宁早早买好柴炭,安心在家做绣活。
她挑了一幅复杂的屏风花样,打算趁着冬天慢慢绣成,若能卖出好价钱,剩下的债也就不愁了。
抽空看了眼在窗边安静温书的谢徵,土坑中的炭火噼啪,散出一点火星,鹿宁坐在远处,觉得幸福就在此时此刻。
转眼到了年底,除夕夜降雪纷纷。
屋外是冷风与雪声,屋内火盆正旺,映得墙壁都泛着红光。
鹿宁忙前忙后,准备年夜饭。
谢徵跟在她身边,洗菜、添火、搬凳子,一刻也不愿离开。
今年是他们第一次单独过年。
守岁的时候,鹿宁拿出早早准备的红包,塞进谢徵手里:“二郎,这是你的压岁钱。”
谢徵见状,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笨拙地递给她:“阿姐,这是给你的。”
布包里只有十五文钱,靠给夫子捡柴赚来的。
谢徵心中期待鹿宁的反应,同时又不好意思抬眼看。
鹿宁注意到他泛红的耳尖,大笑着揉乱他的发顶,把人搓得毛茸茸炸毛的模样,才停手。
谢徵就顺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嘴角也忍不住咧开微笑。
领口绣上的一枝青竹,在冬日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远处传来爆竹声,噼里啪啦震得窗纸微微颤动。
鹿宁凑到谢徵耳边,压过爆竹声喊:“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平安、健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