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的人纷纷张望,见谢徵如此年轻便夺得案首,一个个羡慕赞叹。
鹿宁眼角含泪,和谢徵相视一笑。
此时此刻,由谢衍带来的阴影和苦难,仿佛都在锣声和喊声中被敲碎。
从此之后,所有人都要改口称谢徵为谢秀才。
哪怕是再遇到王富贵那样的乡绅,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谢徵呼来喝去。
新的生活在此展开。
喜报散去,鹿宁回到房间,高兴地停不下来,谢徵含笑看着她在房间里转圈,心中柔软无比。
他想让鹿宁参与之后他人生的每一场重要时刻,想将荣耀加冕在她的身上,共享喜悦。
几日后,新晋秀才需到学政衙门领取凭证。
最重要的凭证是廪保单据和衣顶。
廪保单据证明其资格。
衣顶则是允许谢徵穿戴象征秀才身份的蓝色长衫和方巾帽子。
从此,他的穿衣打扮就和普通老百姓的白衣区别开了。
十二岁的少年,成了嘉南省最年轻的秀才。
功名带来自信,让他有底气能给鹿宁更好的生活。
消息传回村中,得知谢徵是此次院试的案首,陈彦之特意来家中拜访。
这位年轻的夫子今日一袭素衣,神情格外郑重。
他与谢徵寒暄几句,语气里带着欣慰:“谢徵,如今你与我一样,皆是秀才,你的学问,我已不能再教。”
“若你想继续求学,可去义陵府麓山书院拜师。”
陈彦之语气真切:“我近日得了旧友推荐,要赴麓山书院,想邀你一同前往。”
“书院之内,名师辈出,藏书浩瀚,不可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