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梦中不断呓语:“阿姐快跑......鹿宁......”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困在噩梦里,仍记挂着她的安危。
鹿宁守在榻前,听到他的喊话,泪水簌簌而下。
两天后,谢徵的高烧终于退了些许,迷蒙间缓缓睁眼。
浑身没有黏腻的感觉,换上了干燥的新衣。
眼前的世界依旧昏暗,但他看到床畔守着的鹿宁,心瞬间安定下来。
阿姐没事就好。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鹿宁见他醒来,惊喜问道。
谢徵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头晕。”
鹿宁正要俯身替他检查,忽然手被握住。
谢徵手掌滚烫,怎么都不肯松开。
“阿姐......”他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虚弱又胡乱,“你再这样多看看我。”
鹿宁不再乱动,任由他握着:“以后别胡来了。”
指的是谢徵一言不合扑过来挡在她身上的行为。
谢徵看着她,不答,只是轻轻笑。
“可惜那簪子。”
他还能想起鹿宁拿起银簪刺向那匪人的坚决,有一瞬间他甚至庆幸,还好他买了那个簪子。
如今鹿宁的头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带绑住,没有了银簪的点缀。
谢徵总觉得寡淡。
“不过没关系,到了京城,我再给你买。”
“以后一天一个,不重样。”
见他又开始说胡话,鹿宁替他掖好被角,让他好好休息,她去取点清淡的饭菜来。
走到门口,谢徵突然叫住她。
“阿姐。”
鹿宁转身。
谢徵苍白的脸上漾起一个坏笑,露出一口白牙:“如今阿姐看了我的身子,要对我负责吗?”
“......”
鹿宁没理他。
房内,谢徵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