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参观下来，鹿宁见识到各种各样的哨兵。

那些污染过重的几乎已经面目全非，精神体和人都分不开了，形态模糊。

有些人的脖子上是狗头、猫头。

有些人背上生出巨鸟的翅膀，身后长出尾巴。

他们的共同点是脖颈上都扣着颈环，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代表他们的精神污染到达90%以上。

一旦突破极限达到百分之百，颈环便会自动注射精神毒剂，让他们保留全尸死亡。

并非每一个哨兵都能得到向导垂怜，有时过大的压力只能依靠自己疏解。

暴力冲突是最常见的释压手段，更温和的办法便是宠物疗愈。

部分哨兵会饲养宠物，借此降低精神负荷。

鹿宁就在路上遇到了一只毛茸茸的萨摩耶。

知道精神体和本体共感，所以一般她在路上看到动物，会和对方保持友好的社交距离。

担心自己不小心抚摸的小动物是谁的精神体，造成冒犯。

顶多带一点鸟食，喂一喂鸟。

但这只萨摩耶一眼就能确定它是真实的狗，因为它的主人现在就顶着一颗同款狗头。

毛发蓬松如同的萨摩耶吐出舌头露出微笑，鹿宁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询问顶着狗头的主人，是否可以摸一摸。

向导近在眼前，还对自己笑得十分温柔，狗主人觉得自己来到了天堂，只知道傻乎乎点头。

本来鹿宁是摸着狗的，结果一个转身，发现狗主人顶替自家的狗子，蹲下低头让她揉搓。

嘴里还哼哼唧唧，主动用毛茸茸的脑袋蹭鹿宁的手：“再重一点，再左边一点，好舒服~”

鹿宁一愣，但是看着对方舒服的模样，还是顺势揉了揉他的头。

微不可察的精神力顺着指尖渗透过去，舒缓了狗头哨兵躁动的精神。

脖颈间的红光依旧在闪烁，但哨兵没有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