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一股冷风挟着雨气灌进屋。
门外站着个男人。
他高大、肩宽,线条分明,深灰衬衫没有沾一滴雨。
皮肤是被烈日晒出的古铜色,眉目凌厉,眼神一掠就让人发怵。
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淡淡道了一句:“卫执衡来不了了。”
鹿远愣了下:“您是?”
“我来接人。”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海港的哑沙气。
“接……什么人?”鹿远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鹿宁。”
短短两个字,平平淡淡,却让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鹿远反应过来,立刻换上笑脸,谄媚地笑:“哎呦,这位先生,您看上我们家小宁?您哪位?做什么生意的?”
男人不理,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没过几秒,鹿远的电话响了。
那头是他欠钱最大的债主,声音带着一丝恭敬:“鹿总,贺先生替您结清账了,我们不会再来催债了,您让贺先生放心。”
鹿远愣了,目光重新落在男人脸上。
“贺先生?”他吞了口唾沫,没想起港城当地什么姓贺的家族。
但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姓氏的人,鹿远半天想不起来。
贺惟不理会鹿远发散的思绪,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债我还了,人我带走。”
见他似乎很着急将人带走,鹿远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伸手拦住贺惟:“这、这哪行啊,那孩子可是我闺女……”
意思是他还想抬价。
贺惟的目光一抬。
这一瞬,鹿远像被丛林的老虎盯住,想说的话全卡在喉咙。
“你缺钱。”贺惟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鹿远,“钱有了,她,我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漆黑的门外突然冒出一排泛光的轮廓。
等到他们靠近,鹿远看到了一排西装整齐、训练有素的保镖站在贺惟身后,一只手按在腰间,目光齐齐看向自己。
此时空气都随着贺惟的眼神变得紧张窒息。
鹿远认出了那群保镖身上的家徽,张大嘴的鲨鱼头,是港城军阀纳图将军的家族徽章。
卫执衡所在的卫家,都只是纳图将军手下的其中一个办事的家族,请不来这些武装人员。
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和纳图将军是什么关系。
他脸色惨白挤出一脸笑,点头哈腰:“行行行,既然贺先生看上,那自然行,咱们有眼不识泰山,呵呵,宁宁,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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