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两个小时妆造,鹿宁终于装扮好。
当鹿宁终于穿戴整齐,从卧室里走出来时,发现贺惟已经换好衣服在楼下等候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色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而他的领带颜色,与她裙子上点缀的浅金色细闪遥相呼应。
贺惟坦坦荡荡仔仔细细在鹿宁身上转了一圈,不吝啬地赞美:“很漂亮。”
他向她伸出臂弯,让鹿宁挽住自己的手臂。
“让我们今天玩得尽兴。”
欧式庄园的灯光亮如白昼,隔远看像一座小皇宫。
门口警卫森严,各个站得笔挺举着枪。
鹿宁下了车,才明白今天哪里是什么纯粹玩乐的舞会,分明是一场以娱乐为表、以利益交涉为里的议事。
这还只是站在门口,就有不少眼熟的政客、商人、穿着军装的男子低声交谈,时不时发出一声笑声,她的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贺惟立刻察觉了她的紧绷。
他停下脚步,与一位上前打招呼的军官颔首致意,侧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有我在,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不跳到纳图的头上,我都能解决。”
“......”这倒也不至于。
不过因为贺惟离谱的宽慰,鹿宁紧绷的神经反而奇异地松弛了些许,甚至有些想笑。
她抬眼看他,他的眼里没有戏谑,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怎么办,他好像是认真的。
因为贺惟带来的底气和纵容,鹿宁甚至真的开始思考自己大闹宴会的场景。
当两人穿过拱形门廊步入宴会厅时,正在与宾客谈笑的纳图立刻终止了对话。
这位身着改良军装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金线刺绣的肩章在灯光下流转着暗芒。
“贺先生!“纳图张开双臂,洪亮的嗓音压过了弦乐声,“你迟到了三分钟。“
贺惟从容地与之握手:“舞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事实上我们提前到了,纳图将军。”
他侧身向纳图介绍鹿宁:“这是舍妹鹿宁。“
纳图深褐色的眼睛在鹿宁脸上停留片刻,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来你就是鹿小姐,久仰久仰。“
鹿宁敏锐地察觉到四周投来的打量目光。
她知道纳图找贺惟有要事要谈,所以十分知趣开口:
“将军府邸的蓝雪花开得正好,我正想去花园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