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家庭对她们未来的规划,对未来的期待和迷惘,其中还离不开对家人的吐槽。
能感受到他们的爱,同时又觉得束缚。
宋谙从侍者手中端过两杯冒着气泡的香槟,其中一杯递给鹿宁:“敢不敢喝?”
鹿宁接过高脚杯,脑中浮现贺惟的脸。
喝酒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他只说别跳到纳图头上,没说不许喝酒。
随即将那点顾虑抛到脑后,迎上宋谙的目光。
“当然。”
宋谙仰头尝了一口,五官立刻皱在一起,像个吃到酸糖的孩子:“啧,还不如果汁好喝。”
她晃着酒杯,语气里带着沉重:“我觉得,血缘就像绳子,勒着脖子也不能断。”
“我感觉自己正处在上吊的过程中,目前站在板凳上犹豫,还没下定决心是跳下去还是保持原状,或者,能鼓起勇气从这张凳子上走下来。”
在金相这样保留着浓厚宗族文化和家族等级意识的地方,孝顺是对每个人的绝对要求。
家里的女孩常被视作维系利益、进行交换的筹码。
两个家族的结合,首要考虑从来不是情感,而是等价的交换。
宋谙在倾吐心里话的同时,也在不着痕迹地给鹿宁上眼药。
“我有三个哥哥,他们都在跟我说卫执衡的那些行为是正常的,为那个还没进门的妹夫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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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团结!”
“卫执衡当着我的面和酒吧的女人接吻,他以为我会气急败坏,事实上,这对我的伤害为零。”
她嗤笑一声,带着超越年龄的清醒和讥讽。
“你看,很多男人对女人的了解,还停留在那种陈旧的观念里,以为女人活着就是为了他们争风吃醋。”
“他们甚至以征服女人的数量来比较彼此的本事,仿佛那是值得炫耀的勋章,那种行为,简直像没发育完全的动物。”
鹿宁小口小口地喝着酒,更多是让酒液在口中停留,感受那微涩的气息,再慢慢咽下。
她眼神清澈,用一种陈述科学事实的平静口吻说:“人类直到二十五岁,前额叶才彻底发育成熟。”
“前额叶是负责理性思考和决策的区域。”
“所以,你可以理解为,二十五岁之前的人,他们所做的一切蠢笨行为,都可以归结为脑子没长好。”
“有时候你想对某个人生气,想一想他脑子还没发育完全,这样就突然释怀了。”
“噗——”
宋谙脸上已泛起微微的红晕,被鹿宁的话逗得笑出声来,心中的阴霾瞬间被冲散了不少。
“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我们也没发育完全?!”
“难怪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笨笨的。”
宋谙好像喝醉了,她把手中的杯子放到路过侍从的盘子,然后直接抓起一瓶开好的香槟,给鹿宁杯子满上,然后直接对嘴喝。
动作豪放,全然不顾及旁人的眼神。
她举起酒瓶和鹿宁碰杯:“干杯!为了我们还没长好的脑子!”
鹿宁忍不住笑了,伸手挽住她的胳膊,防止她因为微醺而站不稳。
“宁宁,我该怎么办呢?”
宋谙的声音带上了些许迷,靠在鹿宁肩头。
“我不想和卫执衡结婚,可是我脱离不了我的家族。”
她仰起头,望向被繁星点亮的深蓝天穹,像是在问天,又像是在问自己。
“也许,只有我成为家主才能摆脱婚姻的束缚。”
“为什么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