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惟看着那个年轻人朝车子点头致意,看着他们道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坦荡得让他翻涌的情绪都失去了宣泄的借口。
鹿宁抱着那份礼物,步伐轻快地走了过来,先是和自己的司机打声招呼,然后来到贺惟的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哥哥,你怎么来了,集团的事情不忙吗?”她的语气自然而轻快。
贺惟的声音有些干涩:“讨论完了?”
“嗯!”鹿宁晃了晃手里的礼物,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师兄送的庆贺礼物。”
“他说我们搭档得非常好,我之前在公司积累的经验正好可以给大家提供帮助。”
“搭档?”贺惟重复着这两个字。
“对啊。”
鹿宁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异样,低头拆着礼物。
是一条质地优雅的丝巾。
“眼光还不错,他说我上次演讲时系的那条丝巾和套装颜色不太搭,这个香槟金会更衬气质。”
她拿起丝巾,在颈间比划了一下,侧头问他:“哥哥觉得好看吗?”
贺惟看着她白皙的脖颈,在那条刺眼的丝巾衬托下,更显得纤细。
他脑海中闪过李司辰看她时那热切的眼神,一股无名火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在他心底灼烧。
鹿宁的衣服都是他帮忙参考的,说那条丝巾不搭,是不是暗示他和她不搭?
贺惟克制自己,没把丝巾扔到窗外。
“嗯。”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升起了车窗,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系好安全带,回家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鹿宁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低头摆弄着那条丝巾,嘴角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缓缓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
亲爱的哥哥,你真的还要假装无动于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