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能明确伊莎多拉看向自己的眼睛毫无情意,但是捉摸不透她执着对自己施加恩情,并反复强调这些恩惠的原因。
所有的可能排除,剩下一个他始终认为不可能、甚至荒谬的猜测:
那就是,她知道自己在奴隶皮囊下,真正的血统身份。
并且做着自己回去打败残暴叔父,继承皇位,然后感激恩人的美梦?
想到这,菲利克斯的瞳孔忍不住收缩。
不可能,公爵府见多识广的公爵都没有都没有人认出他,这个从未去过阿尔瓦斯的贵族小姐如何知道?
菲利克斯心绪混乱,恨不得直接询问伊莎多拉如此对待自己的原因。
但此时不是一个能探讨秘密的地方,他只能忍住冲动,接受伊莎多拉的恩惠,低头告退。
推开房门,正好撞见了准备敲门的大王子。
“殿下。”他躬身行礼,在大王子探究的目光中离开。
听到门外的声音,伊莎多拉坐起身准备迎接。
大王子自然不会让生病的人给自己行礼,他走到床前,询问伊莎多拉的身体情况。
“只是受了惊吓,一切安好。”伊莎多拉回答。
大王子点头,随即问出重点:“听说,你对那位年轻男仆颇为看重?”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瞬不瞬看向伊莎多拉的眼睛,观察她的反应。
在王子眼中,一个贵族小姐若对下人过度偏爱,就是滥情、无知、愚蠢。
如果伊莎多拉是那样的人,那么,他需要重新考量和她联姻的价值。
伊莎多拉也毫不避讳大王子的目光,直接回答:“菲利克斯是一个值得培养的人,如果您和他交谈过,就能察觉他的能力。”
“......”
大王子并不相信。
一个奴隶出身、眼睛只剩一只的男仆,才智出众到能得到贵族小姐这种评价?
听到伊莎多拉对于独眼男仆的极尽赞美,近乎无脑,大王子对她的婚配兴趣迅速冷却。
两人没有寒暄多久,大王子就起身告退。
如同来时一阵风,走时也十分果断。
在伊莎多拉房间待的时间,甚至没有去探望受伤的阿卡苏时间长。
因为刺杀的事情,大王子在菲尔德公爵府只停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