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盯着他的手,张嘴又想咬。
邬河没躲,任由她的牙齿抵在他的虎口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瞥了一眼手中的牙印,又含笑看向被自己打扮的跟洋娃娃一样的鹿宁,邬河摸着她的发顶自言自语:
“要是你还清醒,你肯定要说我为什么要这么打扮你。”
“但是现在嘛——”邬河声线延长,语气是恶作剧得逞,“你只能听我的。”
七月的山里,空气里混着雨后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邬河带着鹿宁来山上,是想找找有没有果树可以移植。
等秋天来了,鹿宁也许能尝尝水果的味道。
“宁宁,你就在这附近转转,别走远。”
走到半山腰的平地,邬河解开鹿宁手腕上的绳子,揉了揉她的脸,“哥哥去找果树。”
没有了绳索的束缚,鹿宁先是在原地停了一会,确定邬河不理自己,漫无目的朝着树丛深处走去。
她的步伐还是有些僵硬,但比起三个月前那种拖沓的挪动,已经好了太多。
晶核的滋养让她的身体机能基本恢复,除了肤色和心跳,她看起来像个在林中散步的苍白少女。
鹿宁没有走多远,因为山上的一切对她没有吸引力。
所以她窝在树丛后面,看向整座山里对她最具吸引力的人——
邬河。
想吃。
脑中的本能叫嚣,但动作却没动。
因为她已经知道吃不掉对方。
偶尔尝到他嘴里的血,但很快浅尝辄止。
只能用目光死死盯住邬河。
邬河见她毫不留情转身就走,默默放出自己的精神触手。
六级精神力,覆盖范围已经扩大到方圆一公里。
已经可以覆盖山头,不用眼睛,也能“看”到鹿宁的踪迹。
在他的“视野”里,整片山林的轮廓清晰浮现。
东边有片野莓丛,西边的溪流旁长着几棵桑树,北面山坡上,有一片橘子树林。
而他心心念念的鹿宁,站在不远处的树丛,一动不动看着自己。
食欲何尝不是一种牵挂。
邬河嘴角勾了勾。
抬脚准备朝北面山坡走去,突然,精神触手捕捉到两道飞速靠近的信号。
不是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