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取的是地髓,不是断根掘脉!”祝融怒道,“你们才是,设个虚名,占着不放,白白浪费资源!”
“资源?”东皇太一冷笑,“你们懂什么叫资源调配?不懂就别瞎说!”
眼看又要吵起来,我抬手,轻轻一压。
这一次,我没有动用时空之力,只是以手势示意。
“玄冥说了。”我看向众人,“现在,轮到你们。妖族有没有想说的?”
妖皇帝俊缓缓睁开眼,声音低沉:“三个月前,我族一名巡天使在黑水岭失踪。最后踪迹出现在巫族祭坛附近。我们派人交涉,要求查证,却被挡在山门外。你们说他在擅自窥探巫祭秘仪,当场格杀。可他身上只有巡行符令,没有武器,没有隐匿法器。你们连问都不问,就下了杀手。”
他说完,看向共工:“那是我亲自点选的神将。他死了,连尸首都找不到。”
共工沉默片刻,道:“他是闯入了禁地。祭坛方圆十里,严禁外人靠近。他越界了。”
“十里?”妖皇帝俊冷笑,“那片区域从未划界立碑,也无警示符阵。你们凭什么说他越界?”
“凭我们的规矩。”祝融冷冷道。
“又是规矩。”我接过话,“两边都说规矩,可你们的规矩,从来不在同一个体系里。你按你的来,他按他的来,碰上了,就是冲突。”
我走到石碑旁,手掌贴在冰冷的表面上:“这座碑是空的。因为它不该由我来写。但它必须被写。不是为了谁赢谁输,而是为了让以后的人,不用再用命去试哪条线能不能踩。”
没有人接话。
我收回手,看着他们:“今天的话,我听到了。你们的委屈,我也记下了。接下来,我会整理一份初步的边界建议,列出争议区域、资源分配可能、巡查协作方式。七日后,再聚于此。若有人不愿来,我不强求。若有人想打,我也拦不住。但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谈,这条路就还没断。”
说完,我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向法坛边缘。
风更大了,吹动我的衣袍,发出猎猎声响。
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说:“这片土地,不是用来争的。是用来活的。你们争的每一寸地,背后都有生灵在喘气。别忘了这一点。”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等回应。
我知道他们还坐在那里,或怒,或思,或戒备。但至少,没有人离开。
至少,这场会,还没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