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巫族残军来了,贴着山脚移动,没有举火。他们人数不多,但动作很稳。
突然,一名巡哨停下,望向山脚。
我知道被发现了。
他举起旗,要往传令台跑。我立刻催动神镯,将方圆百丈的时间流速压下去三成。他的动作一下子变慢,抬腿像陷在泥里。鼓手敲鼓的节奏也迟了一拍,号角声卡在中途。
就是现在。
巫族猛然冲出,直扑中军帐。妖兵还在集结,阵型没合拢。我再启空间扭曲,在援军必经的路上拉出一道虚影屏障。十几名妖将冲过去,发现是空地,立刻回头,耽误了五息。
中军帐外乱了。
帅旗晃动,传令官在喊话,但声音被压得断断续续。主将冲出来时,巫族已经砍倒了两面偏旗。他们没恋战,砍完就退,沿着原路撤回岩窟。
妖族开始追,但方向错了。我撤掉屏障,自己也往后退了几步。
火光映在脸上,大营里还在调兵。这一波突袭没伤筋骨,但他们失去了节奏。原本的部署被打乱,接下来的布防也会受影响。
我靠在一块石头上,喘了口气。神镯彻底黯了,混沌灵珠的运转越来越慢。胸口的裂纹又热了起来,但我顾不上。
大巫带着人退回岩窟后,没再出来。他们知道今晚的任务完成了。
远处,妖族重新立起一面旗,位置比之前偏了七丈。这不是原来的指挥点了。
我盯着那面新旗,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神镯表面的裂痕。
他们换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