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鐩较为务实,沉吟道:“河西务仅是开端,其后淮安、徐州、临清,牵扯更广。需得速战速决,拿到确凿证据,以免彼等互通消息,销毁痕迹。”
陈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封刚收到的京中密报,低声道:“王大人,京里有消息传来,说…都察院有人上本,弹劾您…在户部任上,曾稽核钱粮不力。”
三人神色一凛。反击开始了!而且直接指向了稽查的主官王琼。
王琼面沉如水,并无惧色:“清者自清。倒是他们,如此迫不及待,正说明我等触及了要害!”
陈宽将密报置于灯上点燃,灰烬飘落:“皇爷让咱家带句话:但查无妨,朕在宫中,自有分寸。”
一句话,让三人心中大定。皇帝的态度明确,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次日,王琼下令,封存河西务关卡近三年所有原始票据、底账,并提拿那名试图行贿的主事官员,严加审讯。
一时间,河西务官场风声鹤唳,消息如同插上翅膀,沿着运河向南飞速传播。
稽查组的船队再次启航,南下淮安。而他们身后,一张无形的大网,也正在悄然收紧。
运河的风,带着料峭春寒和隐隐的血腥气,吹拂着这支承载着皇帝意志与无数人命运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