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健颔首:“正为此忧。当务之急,乃是从速结案,将首恶明正典刑,以安人心。同时,需遏制朝中相互攻讦之风,引导百官关注实务,而非内耗倾轧。”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利益受损者岂肯束手?意图火中取栗者又怎会收手?
司礼监内,刘瑾冷眼旁观这纷乱局面,心下窃喜。
文官内斗,正是他扩张权柄的天赐良机。
他暗中授意亲近言官,一面继续弹劾王琼、林俊“专权跋扈”,一面又将火引向那些为李蕙鸣冤最力的南官,暗扣“结党营私”、“对抗清查”之帽,意在将水搅浑,趁机安插亲信,攫取权位。
朱厚照静坐于乾清宫暖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朝堂党争初露端倪,虽出意料,却在情理之中。他深知,任何触及根本的改革,必引既得利益者反扑。
而文官集团从非铁板一块,其内部分歧,正可为他所用,分而治之。
然,他绝不能坐视党争无限蔓延,侵蚀行政,威胁皇权。
他需在适当时机,彰显帝王权威,平衡各方,将争斗约束于可控范围,并引导其力,为己所用。
就像当初他朱厚照出任清河书记时抽丝剥茧的了解同僚关系之后的纵横捭阖,梳理一把手的绝对权威,才有了清河五年弯道超车的成绩。
这日大朝,争议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