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览奏,震怒之余,更多的是冷静。
他预料到漕运整顿不会一帆风顺,却没想到终端仓场的腐败也如此触目惊心。
这证实了他之前的判断,整肃吏治必须系统性地推进。
他立刻召见司礼监首席王岳和锦衣卫指挥使石文义。
“文贵所奏通州仓场事,尔等如何看?”朱厚照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王岳躬身道:“皇爷,若文总督所奏属实,则内官监恐有失察之责。老奴恳请皇爷允准,由司礼监派人,协同查案。”他主动请缨,既是为了表明态度,也是为了将调查权部分掌握在自己手中,避免被锦衣卫或文官完全主导。
石文义则沉声道:“陛下,锦衣卫已对赵德明案有所跟进,发现其与通州仓场亦有些许间接关联。若陛下下旨,臣可立即派人锁拿吴靖及相关人等,严加审讯,必能撬开其口!”
朱厚照看着二人,心中明镜似的。
王岳想介入,是为了控制影响,保护宫内势力;石文义想抢功,是为了展现锦衣卫的能力。这都是人之常情。
“不必兴师动众。”朱厚照摆了摆手,“吴靖不过一小吏,其背后定然有人。打草惊蛇,反为不美。”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部署:“王伴伴,司礼监可派员,以巡查仓场供奉内廷用度为名,进驻通州,暗中配合文贵调查,重点是厘清与内官监的牵连。石卿,锦衣卫继续秘密调查赵德明,并扩大范围,将通州仓场这条线也纳入其中,注意搜集书证、物证,寻找吴靖与京官、乃至其他势力往来的实证。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自抓人。”
他再次采用了双线并行的策略,让司礼监和锦衣卫相互制约,同时又共同服务于调查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