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望舒微微一怔,抬眸看向皇帝,对上他那双不同于往日威严、反而带着几分坦诚与疲惫的眼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动了。
她能感觉到,皇帝这番话并非全然是客套或试探,似乎带着一丝真实的渴望。她脸颊微红,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可闻:“臣妾…遵旨。”
简单的两个字,却似乎打破了某种无形的隔阂。
膳后,朱厚照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与夏望舒在暖阁内对弈一局。
棋枰之上,黑白交错,两人都未多言,却有一种静谧而融洽的气氛在悄然流淌。
朱厚照偶尔会指点一下夏望舒的布局,夏望舒也会在他陷入长考时,默默为他续上热茶。
这一刻,没有前朝的波诡云谲,没有沉重的江山社稷,只有一室灯火,一对少年夫妻,以及棋盘上无声的交流。
对朱厚照而言,这短暂的温馨,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觅得的一处宁静港湾,弥足珍贵。
然而,平静总是短暂的。
翌日清晨,当朱厚照回到乾清宫,一份来自南京的密报。
再次将他的注意力拉回了波谲云诡的朝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