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制台大人。”张秀才连忙躬身。
“将你们观测地形、制定预案、临机决断的过程,细细写来,呈报于老夫。”杨一清目光深邃,“此等‘参谋’之法,或可于边军效仿。”
经此一役,边军将士看待锐士哨的目光彻底变了。从之前的“花架子”,变成了由衷的敬佩与好奇。
那些新式火器、那些奇怪的条例、那个能参与军机的“秀才”,都成了边军热议的话题。
孙铁柱趁机与边军交流操练,将京营的一些小队战术、体能训练方法无私传授,同时也虚心学习边军对付骑兵的实战经验。
一支小小的哨队,如同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在看似沉寂的北疆,激起了改革的涟漪。
杨一清看着校场上与边军一同操演、士气高昂的锐士哨,又看了看手中那份关于月港税银再次大幅增长的邸报,心中慨叹:“陛下布局深远,京营、海事、边镇……这是要重塑我大明筋骨啊!”
他提笔给皇帝写了一份密奏,除了为孙铁柱等人请功外,更着重阐述了新式火器与参谋制度于边防的巨大价值,并恳请朝廷能考虑,在宣大边镇,也尝试编练一支类似的、装备新式火器、采用新式战法的“试点”部队。
北疆的风,依旧寒冷,但一股新的力量,已然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悄然萌发、生长。
京营新军的锋芒,第一次在真正的战场上,闪耀出令人侧目的寒光。